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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
作者:于冠卿

序 幕    蓝天,白云。  一架737型飞机从空中缓缓地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镜头移到机场大厅出口。  下飞机的乘客拖着、提着、背着行礼走出大厅。    一位年过五旬的女人,虽然头发花白,但穿戴讲究,精神矍铄,最后走出大厅,她身边有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一手提着行礼箱,一手搀扶着女人,出了机场大门。女人长叹一声:二十五年了,又回到故土了。年轻人:妈,这就是中国?女人:对,这就是中国的土地,这是我和你父亲生长的地方。镜头移到一座墓碑前。高大的墓碑上刻着:辛雨烈士之墓。年轻人扶着女人来到辛雨墓前。女人:辛旺啊!这就是你父亲的坟墓。年轻人将花圈放在墓前,然后跪在墓前叩了三个头。女人:辛雨呀!你没想到吧,咱俩有了儿子,他今年快二十五岁了,我在加拿大生的,一直没回来看你,你睁开眼看看你儿子比你还高,还帅!年轻人:妈,我问你多次,我爸怎么那样年轻就去世了,你总是不说,今天你就讲讲吧!我想知道。女人哀叹了一声:好吧。辛旺,今天同着你爸的面,我就讲给你听。字幕:三十年前郝美玉(画外音):那年,我22岁,师范毕业在县中心小学任教,父亲郝文礼是校长。音乐声中,推出片名—我的爱情。
1、教师办公室内  日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校舍是普通平房。办公室里摆放着四组办公桌椅。方敏(女,30岁)与姜霞(女,40岁)对桌;毕可江(男,50岁)跟刘宏(男,35岁)对桌;周可(女,35岁)同李杰(男,40岁)对桌。郝美玉坐在靠墙角的地方,对面的桌椅空着。教师们正在说笑。方敏:不知为什么?王主任这段时间有事无事总爱往咱办公室跑。周可朝郝美玉瞅了瞅笑着说:这还用疑问,咱这儿有他喜欢的人呀!姜霞惊疑:谁呀?我怎么不知道!周可朝郝美玉撅撅嘴:你呀,也太不关心学校大事了。姜霞朝郝美玉看了看,脸上出现了惊疑地神色。郝美玉一直在低着头批改学生作文,对人们的议论像没听见似的。李杰好奇地:周老师,你说的谁呀?此时,王升(28岁)正好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四五岁的英俊小伙子。周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教师们的脸上出现惊疑的神色。王升走进办公室,发现老师们的脸色不对劲便说:以后,办公时间不准说笑,干了一辈子教师连规矩都不懂。老师们把头低下去,不敢言语。王升:大家停停办公,我介绍一下新来的老师。老师们全把头抬了起来。王升对站在门口的小伙子说:辛雨,你进来。辛雨手里提着一个黄色书包,书包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字。老师们向辛雨投出惊疑和希奇的目光。王升:他叫辛雨,刚调来的,教五年级的地理和六年级的历史课。(转身,指着郝美玉对面的空桌对辛雨说)这里有张空桌,你就在这儿坐着!郝美玉(画外音):当我抬起头来瞧见辛雨第一眼时,心里不禁一颤,他太帅了。王升看见郝美玉看辛雨的目光有些走神,心中很不是滋味,便转移话题说:郝老师,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该不是去相亲吧!郝美玉的脸色马上阴了,十分恼火:王升,请你放尊重点!王升脸色尴尬:郝老师,别有意见,我这个人爱开玩笑。郝美玉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老师们都愣愣地望着王升。王升不好意思地对辛雨说:辛老师,这些老师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以后你慢慢就认识了。辛雨点点头。
2、校院甬路上   日王升与毕可江、刘宏三人并肩走在甬路上。毕可江:王主任,这位辛老师是从哪调来的?王升脸色诡秘:你们不知道呀,这辛雨的父亲是咱县的副县长,“运动”中被打成“走资派”,后来听说他父亲在解放前叛变革命是个“叛徒”,现在在县农场劳动改造,辛雨原先是县一中的老师,因为父亲的问题,县教育革命委员会把他调到咱们小学来了。刘宏:主任,他是教中学的,到咱这小学来不是大材小用了?王升奸笑:什么大材小用,走资派和叛徒的儿子能让他教学就不错了!毕可江:王主任,我看这个人挺老实的!王升不满地:毕老师,你啥眼光呀!老实能从县一中调到咱这来吗?毕刘二人恐惧。王升:现在是“运动”时期,你们要绷紧阶级斗争的弦,这人表面上装得老实,可心里对文化大革命,对无产阶级专政恨得咬牙切齿,你们得注意点,少跟他热乎,免得受牵连。
3、教师办公室  内  日郝美玉(画外音):听说辛雨是从县一中调来的,他一位中学教师为什么调到我们小学来呢,我不理解,几次想问问他,可是他来了一个礼拜了跟我说了不到三句话,看他那样子,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天办公室里只有我和辛雨两个人。(话音结束)辛雨正低头写教案,脸上毫无表情。郝美玉在批改作业。两人默默无语。郝美玉边批改作业边偷偷地瞅着辛雨。过了一会儿,郝美玉忍不住了,问道:辛老师,你县城有家吗?辛雨低着头回答:没有。郝美玉惊疑:你父母呢?辛雨停下笔:郝老师,不瞒你,我父亲原先是咱县的副县长,“运动”开始打成“走资派”,后来又说他是“叛徒”,被送到县农场劳动改造,母亲原先是县妇联主席,前年因病去世了,我现在只有一位年过六旬的奶奶,家住在农村。郝美玉听了如五雷轰顶,同情地:辛老师,你的命也太苦了。
4、“六、二”班教室  内  日教室里坐着四十几个孩子,在聚精会神地听课。辛雨指着黑板上的课题“八年抗日战争”说:今天我们讲了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经过八年的艰苦抗战,终于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反映抗战的影片很多,同学们看过电影“铁道游击队”没有?学生齐声:看过。辛雨:好,电影《铁道游击队》的插曲“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非常好听,下面我唱给同学们听。学生齐声鼓掌。辛雨唱: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5、教室门外   日方敏、周霞站在门口偷听。辛雨的歌声传出室外。郝美玉从甬路上走来,被歌声吸引,停住。歌声在天空荡漾:爬上飞快的火车,骑上奔驰的骏马,车站和铁道线上,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我们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打得鬼子魂飞胆丧。郝美玉暗叹:原来辛老师的歌唱的这么好听!
6、教室门外   日正是课间时间。孩子们正在教室外欢天喜地玩着。有几个学生在跳绳(两人扯着绳子两端,中间有三位学生在跳)。辛雨从教室里出来与学生一块跳。周围的学生在数着:1.2.3.4.5.6……辛雨越跳越有劲。三个学生累得跳不动了,中途退出。辛雨一直在跳,一气跳了300多个。学生一阵热烈掌声:辛老师,真棒!此时郝美玉正在远处看。
7、教师办公室  内  日郝美玉正在写教案。方敏:哎,这位新来的辛老师挺有个性的,你看平时他跟咱们很少说话,郝老师我看他连你这个对桌都不多说话。郝美玉:辛老师的话是不多。姜霞:辛老师还有个特点,课间他从不回办公室,总是跟学生在一起玩。方敏:听说他知识挺渊博的。郝美玉:人家是师专毕业的,不然能教中学吗?周可:不知他结婚没有?方敏:怎么,你想给他介绍对象?周可:不错,我有个外甥女想找个教师。刘宏:周老师,你千万别动心,听王主任说他父亲是走资派还是叛徒。众人大惊:啊!原来他是因父亲是走资派和叛徒才到咱学校来的!刘宏:对。郝美玉不爱听便反驳:他父亲是走资派和叛徒跟他有什么关系?刘宏:郝老师,既然没有关系你就嫁给他吧!郝美玉脸色羞红:刘宏,你?郝美玉哭了,捂着脸朝室外跑,正好跟门外进来的辛雨撞了个正怀。辛雨急忙将郝美玉抱住,惊恐地:郝老师,你这是怎么啦?郝美玉没言语,挣开辛雨的手向院中跑去。辛雨转身望着办公室面目惊悚的教师。
8、郝美玉家  内   晚郝美玉同父母坐在一块吃饭。郝文礼(50多岁)边吃饭边问:美玉,那位新来的老师表现咋样?郝美玉:爸,你是说辛雨吧,表现很好呀!郝文礼有点惊疑:是吗?郝美玉不解地:是呀,怎么啦?郝文礼:不对吧,有人反映他拉笼腐蚀学生!郝美玉十分吃惊:爸,你听谁说的?他怎么拉笼腐蚀学生?郝文礼:听说他跟学生的关系很好,经常用给学生讲故事、唱歌、读课外书,还跟学生一起玩,有时还买糖果或点心给学生吃……郝美玉笑:爸,老师对学生好,不好吗?郝文礼态度严肃:那要看是谁,像辛雨这个叛徒子弟跟学生好就是没安好心。郝美玉听着不入耳,便放下碗筷:爸,你怎么能这样看待辛雨老师,对,辛老师的父亲是有问题,但这跟辛老师有关系吗?辛老师跟学生打成一片,学生喜欢他,这难道也有错吗?郝文礼:美玉,你的阶级觉悟太低,看问题不注意大是大非。郝美玉的母亲放下碗筷:看你父女俩,为这点事值得争得脸红脖子粗吗?别争了,快吃饭。郝文礼瞅了老婆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大是大非问题。郝美玉:爸,我不同意你的观点,这是什么大是大非问题?郝文礼的老婆一把将郝文礼手里的碗筷夺过去,要争你们到学校争去,别在家里吵,你当咱家是批斗现场了!郝文礼不理老婆,望着郝美玉说:美玉,刚才这些话你在家里说行,千万不能在学校里为辛雨说话。郝美玉理直气壮:怕什么,我在学校也是这么说!郝文礼气得眼珠发蓝:美玉,你这是引火烧身呀!郝美玉:烧什么身?就因为我向着辛雨就引火烧身了!郝文礼: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郝美玉:爸,你不说,我得说,你不应该对辛老师有这样的错误看法。郝文礼无奈地:这不是我的看法!郝美玉:爸,不是你的看法是谁的看法?哦,我知道了,是王升对不对?我看出来了,辛老师一来他就看着他不顺眼。郝文礼:不但是他,学校里的造反派都这样认为。郝美玉毫不相让:爸,你是校长,别人有这种看法你应该解释,当老师的能跟学生打成一片是好事,学生拥护老师,才能把课教好,辛老师做的不但没错,而且值得表扬,你当校长的应该支持他!郝文礼:我不支持他,都有闲话了,我要是支持他,我这个校长还能干吗?郝美玉:爸,你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郝文礼:好了,好了,你别说了,烦死我了。郝文礼进屋去了。
9、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王升进门:校长,全县教职工篮球赛,再有半个月就开赛了,可咱学校的教师篮球队还没组织起来,怎么办?郝文礼放下手中的报纸:打篮球只有5个人就行了,咱们学校四十多个教师连5个打篮球的人都找不出来?王升:校长,5个人倒是能找出来,可他们都不会打球呀!郝文礼愁得直挠头:王主任,咱们学校是县中心校,如果这场篮球赛输了可就丢大人了。王升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可是我们真缺少这方面的人才。郝文礼瞪着王升:王主任,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王升: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敢不敢用?郝文礼问:什么办法?王升:听说新来的辛雨会打篮球,如果能用,叫他组织一个球队,练半个月也许能赢。郝文礼惊喜:辛雨会打篮球?王升:对,听说他在县一中还是篮球队的中锋。郝文礼:怎么不能用?他是咱学校的教师,当然能用了!王升犹豫:校长,你忘了,辛雨的父亲可是走资派和叛徒呀!郝文礼十分恼火:他父亲是走资派和叛徒与打篮球有啥关系?叫他马上找几个人,把咱校的篮球队组织起来。王升:是,我听你的!
10、比赛场上    日比赛场上挂着一条幅,上书:金海县小学教职工篮球赛决赛:县中心小学队—大桥公社队。篮球场周围聚满了观众。县中心小学来了三十多名教师助阵。郝美玉站在球场的最前边观看。双方队员入场了。县中心小学队打头的是辛雨,他高高的个子,长长的腿,雄健有力,他穿的是一套白色球衣,身后一个大大的红“6”号。郝美玉望着辛雨精神抖擞的样子,心中暗自高兴:辛雨,你一定能赢!裁判员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辛雨从队友手中接过篮球,立即跑步上栏。“中了”!观众一片喝彩。郝美玉不自觉地喊道:“好”!大桥队的势力也很强。篮球在场上飞来飞去,你进一分,我中一分。记方牌上出现:18:14,县中心小学队领先。大桥队要了暂停。辛雨和队友们在研究战术。比赛开始了。对方找了3名队员紧紧看着辛雨。好汉架不住一群狼,辛雨被他们看得死死的,一个球也接不到手。裁判的哨声响了,上半场比赛结束了。“22:30”县中心小学队输了。站在场外的教师们都垂头丧气。王升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骂了一句:这个辛雨原来是个草包!王升转身离开了赛场,接着又有几个教师跟着走了。此时,辛雨正在跟队员们研究战术。裁判的哨声又响了。县中心小学的队员们站了起来,五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齐声喊道:加油!郝美玉也在场外为他们鼓劲。比赛又开始了。双方队员竞争十分激烈。辛雨和他的队友们改变了战术,辛雨甩开了对方的看守,在队友的配合下,屡屡得球,一连投进了12分球,比分迅速超过对方。场上一片热烈掌声。县中心小学的教师在郝美玉的带动下,不停地为队员们加油。大桥队的阵脚乱了,打得很被动,球场上的主动权完全控制在辛雨手里。比方牌上由“22:30”变成“34:30”“38:34”“46:38”“50:40”。裁判的哨声响了,比赛结束。裁判员宣布:50比40,县中心小学队获胜。场上一片掌声和欢呼声。县中心小学队的队员们紧紧拥抱在一起。郝美玉跑上前去祝贺:辛雨,你们太棒了!辛雨对郝美玉笑了笑:谢谢。郝美玉(画外音):这是辛雨到县中小学来两个多月我第一次见到他笑。
11、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跟王升正在议论辛雨。王升:校长,你是没看见呀,辛雨那破球我都没法看下去了,望着“22:30“的比分,我的脸都不知往哪搁了,只好回来了!郝文礼:你不是说辛雨在县一中是打篮球的中锋吗?怎么会输了?王升轻蔑地:那都是别人给他吹的,他根本不会打球,校长,你是没到现场去啊,去了,你会气爆肚子,眼看着他投的球进了球框,结果又蹦出来了。郝文礼叹了一声:输了,输了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年把冠军夺回来。此时,篮球队员张大成老师手捧大红锦旗同3名队员跑进来:校长,我们得了冠军!郝文礼和王升都懵了。郝文礼站了起来望着大红锦旗:这是真的?张大成把锦旗递给郝文礼:校长,你看,我们打败了大桥公社队获得了冠军。郝文礼手捧锦旗,手不停的颤抖:真的,真是冠军呀!王升满脸羞色:张大成,你们怎么会赢了呢?张大成不爱听:王主任,看你说的,我们不该赢呀?王升羞愧地:不,不,该赢,该赢!张大成转身:校长,上半场我们输了,下半场我们改变了战术,迅速扭转战局,一下将大桥队打傻了!郝文礼:好,今天获得了冠军,值得庆贺,王主任马上召集全校的师生召开庆祝大会!
12、辛雨宿舍门  外   日辛雨打来一桶水倒进脸盆,脱了汗衫,开始冲洗身上。
13、学校操场上     日操场戏台下,坐满了一千多名师生。戏台上悬挂着:“全县教职工篮球赛胜利大会”横幅。冠军大锦旗悬挂在台子中央。戏台中央坐着四位篮球队员,郝文礼坐在队员中间。王升宣布庆祝大会开始。鼓乐队奏起欢乐的乐曲。郝美玉坐在教职工中间望着台上的篮球队员中没有辛雨,十分惊疑,马上跑到台上对王升说:王主任,我们这次得冠军最大的功劳是辛雨老师,你们开庆祝大会为什么不叫辛老师上来呢?王升小声对郝美玉说:你不了解情况,我叫了,他不来。郝美玉不相信:你叫了,他会不来?王升:对,他说,你们开吧,我洗洗身上的汗水。郝美玉立即跑下台去。
14、辛雨宿舍门  外 日辛雨已经冲洗完身上,光着上身在脸盆中洗汗衫。郝美玉气喘吁吁跑来:辛老师,人家都在开庆祝大会,你为什么不去?辛雨抬起头来看了郝美玉一眼:郝老师,开什么庆祝会,不就是赢了一场球吗?郝美玉双目盯着辛雨雄健的肌肉,像是没听见辛雨说的什么。辛雨被郝美玉看得不好意思,他急忙找了件外衣穿上。郝美玉不满地:辛老师,这次咱学校能得冠军全是你的功劳,开庆祝大会你不去怎么行?辛雨:怎么能说全是我的功劳,那是我们五个队员的共同努力。郝美玉拉着辛雨就走:别说了!快去!
15、学校操场戏台上   日郝文礼正在讲话:这次全县教职工篮球比赛,我们学校得了冠军,这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伟大胜利,是教育革命取得的伟大成果……郝美玉拉着辛雨风风火火地来到戏台上。台下的师生把目光全集中在郝美玉和辛雨身上。王升又惊又恐:郝美玉,你们这是—郝美玉瞪着王升:我把辛雨老师找来了!王升哭笑不得:好,好,辛雨你来晚了,就在后边坐着吧!郝美玉不满地:王主任,辛雨老师是这次球赛的功臣,怎么能坐到后边呢?辛老师,到前边来!辛雨如同一个木头人任意郝美玉摆布。郝文礼转身恶狠狠地看了辛雨一眼:辛老师,快坐好,别影响开会。辛雨在前排队员张大成身边坐下。郝文礼接着说:今天我们赢了球,是全校师生的光荣……下面请篮球队长张大成老师介绍夺冠经过。张大成站起来自豪地说:老师们,同学们,这次篮球赛我们获得了冠军,是我们五个人的共同努力,来,大家都站起来。张大成将其余四位队友拉起来,骄傲地站着。全场一片掌声。张大成:其中辛雨老师的功劳最大,可以说没辛雨老师,我们不可能得冠军。台下有人喊:向辛雨老师学习!师生齐声高呼:向辛雨老师学习!郝文礼惶恐不安:别喊了,别喊了!王升十分恼火:真是胡闹,怎么能喊向辛雨学习。郝美玉反驳:你说该向谁学习?王升:要向张思德学习,向雷锋学习,向王杰学习。郝美玉朝王升吐了一口吐沫:呸!净说假话!
16、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背着双手对着王升火冒三丈:王主任,你不是说辛雨他自己不来参加庆祝大会吗?为什么大会开到半截他又来了!王升战战兢兢地:校长,开会前我去问过他了,他说他太累了,不想参加大会,后来是郝老师把他叫来了!郝文礼十分不满:又是她,今天的大会被她俩搅了!
17、教师办公室  内  日办公室里只有郝美玉和辛雨两人。辛雨正低头写教案。郝美玉一只手撑着腮巴,双眼凝视着辛雨。郝美玉(画外音)不知为什么,我对辛雨有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他就像一片大海深不可测,他简直就是一个谜。(画音结束)辛雨知道郝美玉在看他,但他却一言不发。郝美玉终于忍不住了:辛老师,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吧?辛雨抬起头,有些惊疑:郝老师,这是从何说起,我对你半点意见也没有。郝美玉一本正经:不对吧,你来了三个多月了,总共跟我说了不到十句话,咱俩是对桌,你说没意见谁信呢?辛雨脸红了:郝老师,你误会了,我这个人不大爱说话,不仅是对你,跟其他老师我也很少说话呀!郝美玉:辛老师,你是背家庭包袱吧!辛雨不语。郝美玉:辛老师,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不过,你有什么心里话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辛雨:谢谢。
18、教师办公室  内  日教师们正在办公。王升慌张进来:哎,大家停停办公,有件事商量一下。老师们抬头望着王升。王升:毕可江老师病了,昨天做了手术,得个月二十天才能出院,他的语文课没人上了,他还是“六、三”班的班主任,班级工作也没人管了,咱们学校没有多余的教师来代课,校长说叫你们组的老师帮帮忙,把毕老师的课代一下。老师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发话。王升望着方敏:方老师,你的课最少,你去“六、三”班代几天吧!方敏不满地:王主任,你不知道我有个吃奶的孩子吗?我不能代!王升脸色难看:是,是,你不能代。王升又将目光转向周可:周老师,你去代两天吧!周可瞪着双眼:王主任,我教两个班的数学课,还叫我去代班主任,你想累死我呀!王升为难地直挠头。辛雨主动说:王主任,我去代吧。王升脸上有笑了:那好,那好,辛老师你先代几天,等毕老师回来,就不用你代了!人们用不同的目光望着辛雨。
19、“六、三”班教室  内  日上课钟声响了。学生们走进教室,教室里一片吵嚷声。辛雨手持讲义夹大步流星走上讲台。教室里立即安静下来,惊疑地望着辛雨。有人小声说:这节不是历史课,辛老师怎么来了?辛雨双目扫视了一下全体同学,然后解释说:同学们,你们的班主任毕老师得病住院了,从今天起我代理你们的班主任并兼任语文课,大家欢迎不欢迎?学生齐声:欢迎!辛雨:那好,在我代理你们的班主任这段时间,同学们一定要支持我,咱们共同把“六、三”班的工作和学习搞好,大家有没有信心?学生齐声:有!辛雨:谢谢同学们,好,咱们上课。班长喊 :起立!全班学生站起:老师好!辛雨:同学们好!班长喊:坐下。辛雨:同学们,这节课我们讲“为人民服务”。辛雨在黑板上写下课题,转身:同学们知不知道“为人民服务”是谁说的?学生齐声:知道,是毛主席说的。辛雨:对,为人民服务是毛主席说的,毛主席在“为人民服务”一文中赞扬张思德同志说的,下面我先给同学生讲一下张思德的故事。学生鼓掌。
20、“六、三”班教室 门前 日下课钟声响了。学生一齐跑出教室。学生甲 :辛老师的课讲的太棒了,我真爱听。学生乙:你说的不假,以前上课张小明总是睡觉,今天我看见他不但没睡觉而且睁大眼睛听辛老师讲课。学生乙:辛老师讲课不知不觉就下课了。辛雨走出教室。学生一齐涌上去:老师,咱们做游戏吧。辛雨满脸笑容:好啊!做什么游戏?有人说:做“拔萝卜”吧。有人说:不,做“狼吃羊”的游戏。辛雨:那些都是老游戏,今天我教你们一个新游戏,好吗?学生疑问:老师,什么新游戏?辛雨: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红军渡江。学生:红军渡江,老师怎么做呀?辛雨:这个游戏要全班同学都参加,体育委员,你把全班同学集合起来。体育委员吹响口哨:全体集合!全班同学立即排成四行。辛雨走到学生面前:这个游戏有人当桥,有人当红军,当桥的同学要有责任心,把桥搭好,当红军的同学要勇敢爬过“桥”去,首先找五位同学当红军,三男两女,谁来当?学生一齐举手:我当。辛雨:大家轮流着当红军,每人都能轮到。辛雨挑选了三名男生两名女生出来,你们五个先当红军。辛雨:下面第三、四排的同学接到一、二排同学下面去,转身与对面的同学拉起手来。同学们按照辛雨的口令做了。辛雨:好,同学们现在架起一座“人桥”大家把手拉紧,你们五名红军战士开始爬上“人桥”渡河。辛雨首先把三名男同学扶上“人桥”,开始往前爬,然后再将两名女同学扶上 “人桥”。辛雨:同学们,现在“红军战士”开始渡河了,大家一定使劲,拉紧手,千万别让“大桥”断裂。搭桥的学生摒住呼吸,拉紧了双手。5名当红军的学生在“人桥”上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前进,辛雨在旁边保护。此时,周围班的学生一齐跑来观看,其中还有不少教员。郝美玉走来了,好奇地望着辛雨和学生们做游戏。有位“女红军”不小心掉下去了,辛雨急忙上去把她接住,鼓励她继续往前爬。5名“红军战士”顺利爬过“人桥”,学生一齐欢呼:“红军胜利了”!学生们高兴地唱起“红军不怕远征难”的歌曲。辛雨也随着学生唱。上课钟声响了。学生们欢快地走进教室。外班的学生也恋恋不舍地回到各自教室。
21、“六、三”班教室  内  日学生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辛雨走进教室:同学们,毕老师住院都三天了,大家想不想毕老师呀?学生齐声:想!辛雨:好,现在是课外活动时间,大家可以到医院去看望毕老师,不过我们班这么多人不能一次都去,要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去,大家说好不好?学生齐声回答:好。辛雨:好,首先第一小组去,其它小组在教室里看课外书。第一小组的同学排着队走出教室。
22、医院病房  内  日毕可江老师躺在病床上。女护士走进来:毕老师,你的学生来看你了!毕可江很感动,他想坐起来,女护士阻止:你的伤口没好,不能动。十几名学生一下围到毕可江身边。“老师,你怎么了?”“老师,我们想您呀!”小胖同学将一包糖果放到毕可江胸前:老师,这是我们小组凑钱买的糖果,你吃吧!毕可江感动地:谢谢同学们,老师不能吃糖。毕可江的眼泪涌出来了。学生们也都小声哭泣。女护士:毕老师,你教的学生真懂事。毕可江脸上出现幸福的笑容。毕可江握着一名学生的手:我这几天不在,谁给你们上课?小红:辛老师,他又当班主任又上语文课。小胖:老师,辛老师可好了,今天就是辛老师叫我们来看你的。毕可江很感动,自言自语:辛雨并不像有人说的那么坏!小胖:辛老师是好人,他对我们同学可好了,昨天做游戏,何小光同学不小心把腿碰伤了,辛老师马上背他到医院去治好,医疗费都是辛老师付的。毕可江担心地:何小光没事吧?小胖:没事,他只是碰破了点皮,没伤着骨肉。毕可江:同学们,你们回去替我谢谢辛老师。
23、操场戏台上  日戏台上空挂着“庆祝六一儿童节大会”的条幅,台下坐满了四五百名师生。一位红领巾走到台前:下面有六年三班同学表演大合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大幕徐徐拉开。六年三班全体同学身穿小白褂,兰裤子排成四行整齐的站在台上。辛雨胸前抱着手风琴站在队伍右前方。文艺委员张小艺走到台前向台下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张小艺挥起指挥棒朝辛雨点了点。辛雨怀中的手风琴响起:5315 1513 5—‖5315‖1513‖5—‖32 13‖2.3‖55 52‖15 67‖张小艺双臂一挥,全体学生高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台下的师生立即提起精神,随着台上的学生唱起来。坐在台下前排的郝美玉全神贯注地聆听着辛雨的动听演奏。歌声随着掌声结束了。报幕员又走到台前:下面有六年三班的张小艺同学演唱“红灯记”选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接着辛雨一手提着京胡,一手拉着张小艺走到台前。(张小艺化装成铁梅模样)。台下师生的目光再次被拉到台上。辛雨坐在方凳上,向张小艺点点头。张小艺开始表演:奶奶,你听我说。辛雨的二胡响起(西皮流水)。2                4(065‖3561 6532‖173张小艺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相认,可他比亲眷还要亲。爹爹和奶奶,齐声唤亲人,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他们和爹爹都一样,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赞叹。
24、教师办公室  内  日方敏、周可、李杰、郝美玉坐在凳子上闲聊。李杰:今天庆“六一”这些节目最好的是六年三班的节目,没想到辛雨到“六三”代理班主任才半个月就能整出这么好的节目,就拿张小艺那段京剧“红灯记”可不是三天二日能学会的。周可:这个辛雨还真有两下子,又能文又能武,你看他拉手风琴就拉手风琴,拉京胡子就拉京胡。方敏:辛雨肯定是个才子,他到咱这个小学校来真是倔才了!郝美玉一直沉默不语。周可:我看辛雨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爱说话。方敏:这样的人也不好,跟哑巴一样,谁要是给他做老婆能叫他憋死。李杰笑:方敏,你错了,人家跟你没话,不一定跟老婆没话。方敏:是吗?我看够呛。周可朝郝美玉撅撅嘴:我看王主任真会安排坐位,叫辛雨跟郝老师对桌最合适了,两人的话都不多!郝美玉不满地:你们说辛老师,把我扯上干啥?李杰笑:你们说错了,郝老师可不像辛老师的话像金点子似的。辛雨进来了,大家停止了议论。
25、教师办公室  内  日教师全在认真办公。王升走进来:大家停停办公,我有事说。教师们把身子都转向王升。王升:农村的麦收开始了,县里通知所有机关干部,学校老师都下乡支援麦收,咱们学校分在城郊的泊子大队,学校统一准备镰刀,大家自备草帽,早出晚归,中午自带干粮,下午大家回家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李杰:主任,学生怎么办?王升:学生放假七天。方敏犯愁:咱们得下去割七天小麦呀!王升:下乡六天,最后一天回来休息,洗洗澡,准备下礼拜的课。
26、麦田里  日田边地头彩旗飘扬,巨大的标语牌上写着:抓革命,促生产,打好“三夏“攻坚战!高音喇叭里传出:“农业学大寨”的歌曲。县中心小学四十多名教师来到泊子村东的麦田里。王升布置了割麦任务:天晌前咱们要割完眼前的二十亩小麦。姜霞望着茫茫地麦田打怵了:这么一大片麦子一眼望不到头,天晌前割完,那不是要命吗?王升不满地瞪了姜霞一眼:姜霞,你发什么牢骚,支援“三夏”生产是政治任务,你散布消极情绪,影响麦收,可是立场问题。姜霞不满地:王升,你少给我扣帽子,谁散布消极情绪?王升:你刚才说的话“这么一大片麦子,天晌前割完那不是要命吗?”这话不消极吗?姜霞毫不相让:王升,你望着谁凶,有人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你带头割呀!周可笑:就王升那身子骨跟螳螂似的,还能割麦子?王升瞅了周可一眼,憋足了一股劲,挽了挽袖子,从地上拾起镰刀第一个走进麦田,故意显示他是领导者,“开镰”!老师们都站在地头观望,没有响应者。辛雨瞅了瞅身边的郝美玉一眼,便脱了上衣仅穿着打篮球时的“背心“,握着镰刀下地了。王升打头,辛雨紧随其后。郝美玉下地了,教师们一个个都下地了。百十来米的地头,麦子长的又粗又壮,割了不到40米王升就累得不行了,腰酸腿疼,眼前火冒金星,额头上的汗水下雨般的往下流,一步也挪不动了,最后只好直起腰来喘着粗气。辛雨从王升的身边“噌,噌“地超过去了。王升逞能,他不想输在辛雨手下,于是又弯下腰去追辛雨。辛雨并不理会,他只顾割自己的麦子。王升又坚持了五分钟,手中的镰刀像把木头镰,割十下麦子,麦子也割不下来,他又急又恼。这时辛雨已经蹿到他前头十几米远了。王升只得认输了。他站了起来朝后看了看,后面的教师拉得太远了,便说:歇歇吧,磨磨镰。教师们一齐站起身来拿着镰刀回到地头。辛雨没听见王升的话,仍然低着头向前割,离地头只有不到十米远了。郝美玉看看教师都回来了,只有辛雨没回来,便大声喊:辛老师,磨镰啦!辛雨听到喊声回头望了望:我快割到地头了,等割完再磨!老师都称赞辛雨割的快。大家拿出自带的水壶,边喝水边磨镰刀。镜头移向地头那边,辛雨一边擦汗,一边割麦子,剩下的麦子很快就割完了。辛雨直起腰来擦着额上的汗水,望了望王升割的麦子离地头还有20多米远,他握着镰刀向老师们走去。辛雨刚走到地头,王升就站起来握着镰刀下地了。李杰气愤地说:我的镰还没磨快呢。方敏说:不用管他,咱磨咱的镰,等磨快了再割!姜霞:我从来没磨过镰刀,磨了半天,不快反而钝了。辛雨:姜老师,拿过来我给你磨磨吧。姜霞高兴地把镰刀递给辛雨:谢谢辛老师。方敏:辛老师,你会磨镰刀,也给我磨磨吧!辛雨:好,拿过来。姜霞把镰刀递给辛雨,对郝美玉说:郝老师,我看你也不会磨镰,拿给辛老师一块磨磨吧。郝美玉没言语,便将镰刀放到辛雨面前。辛雨在认真地磨着镰刀。王升割了一气麦子,抬头看看老师们还在地头坐着不动十分恼火,便大声吆喝:你们不赶快割麦子坐着干啥?姜霞回答:我们的镰还没磨快呢,等磨快了再割。王升没法只好低下头割自己的麦子。老师磨好镰刀,陆续下地了。辛雨加快了磨镰速度。王升把麦子割到地头了,他抬头看看辛雨和郝美玉还坐在地头磨镰,一股醋意涌上心头,便大声喊道:你们俩在干什么?人家都在割麦子,你们不看见吗?辛雨将镰刀递给郝美玉:郝老师,对不起,你的镰刀还没磨快,王主任发火了,你先凑合着用吧,麦子我来帮你割。两人一齐站起来,向麦田走去。王升望着辛雨拿着镰刀走到郝美玉割的麦地对面帮她割,心中又急又气:又叫辛雨占先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帮她呢。王升恨自己,一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27、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坐在办公桌前卷着纸烟。王升手捧一面大红锦旗走进。郝文礼眼前一亮,望着锦旗上的字念到:教育革命打头阵,支援“三夏“当先锋,金河县革委会。郝文礼异常兴奋:好,好,王主任,我身体不好没能去参加麦收,这都是你的功劳呀!王升心里美滋滋的:校长,这次支农,大部分老师表现不错,但也有个别人态度不好。郝文礼脸色变了:谁?王升吞吞吐吐:校长,你还是别问了。郝文礼:不行,你告诉我是谁,咱们中心小学绝对不允许有人跟领导唱反调。
28、郝文礼家  内  晚吃过晚饭,郝美玉刚站起来。郝文礼脸色严肃:你坐下!郝美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问:爸,你有事?郝文礼:我问你,前几天下乡麦收,辛雨表现怎样?郝美玉的心突然紧张起来:辛老师表现很好呀,他每次都是头一个割到地头,休息时还帮老师们磨镰。郝文礼双目瞪着女儿:你是不是在包庇辛雨呀?郝美玉争辩:爸,我一点也没包庇他,辛雨老师确实表现很好,这些日子他比谁割的麦子都多,他割完了就主动帮其他老师割。郝文礼不满地:他总是帮你割吧?郝美玉听了,觉得父亲话语不对便问:爸,又是王升在你面前使坏吧!爸,王升这个人太坏了,他说的话你千万别信。郝文礼:我不信他的,难道信你的?郝美玉:爸,我的话你也可以不信,不过你去问问学校其他老师,听听大家的意见,辛雨是好是坏?郝文礼:不用问,我相信王升不会说假话!郝美玉:好,你就听他的话吧,早晚你会被他害了!郝文礼恼羞成怒:你胡说!郝美玉也怒火填胸,转身向门外走去。王升提着两瓶酒走进来正好跟郝美玉撞上了,手中的酒瓶落在地上,瓶子碎了,酒洒了。郝美玉指着王升骂道:王升,你又拿着酒来贿赂我爸,滚!王升脸色尴尬:我—郝美玉一把将王升推出门外:王升,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家伙,以后不准到我家来。郝文礼望着王升被女儿赶走十分不满:这是我的家,你说了不算。郝美玉毫不相让:有我在,看看他敢不敢进来!
29、老师办公室 内  日办公室里只有郝美玉跟辛雨两人。郝美玉:辛老师,我问个不该问的事。辛雨抬起头来微笑着:郝老师,什么事?你尽管问。郝美玉:你有对象了吗?辛雨脸上显出悲伤的情绪:郝老师,像我这种条件,谁会嫁给我呢?郝美玉十分同情:辛老师,你千万别自卑,你的家庭条件是不好,但你个人很优秀,肯定会有人爱你的。辛雨脸色阴沉:郝老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鼓励,可是我自己心里有数。王升突然推开屋门,看见办公室里只有郝美玉和辛雨两个人,转身便走。辛雨担心地:看样子,王主任不高兴。郝美玉:管他呢?辛老师,以后你不用怕他。
30、教导处  内  日王升拿起暖瓶向瓷缸中倒开水。郝美玉进来:王升,你找我有啥事?王升放暖瓶:郝老师,你坐下,我们聊聊。郝美玉:有什么事你快说,我可没有时间闲聊。王升勉强地笑笑:郝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呀?郝美玉:是吗?王升喝了口水:郝老师,我有种感觉,自从辛雨来了,你的思想变化很大,是不是受得辛雨的影响,你可别忘了,辛雨可是叛徒子弟,你是贫农后代,千万别被辛雨的资产阶级思想腐蚀。郝美玉哈哈大笑:王主任,我当你找我有什么事了,原来是给我上政治课呀!好啦,你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郝美玉转身就走。王升焦急地:喛,喛,别走呀!郝美玉停住:你还有事?王升:郝老师,没有事,你就不能坐一会吗?郝美玉:我可没有那些闲心。郝美玉一转身走了。王升望着郝美玉的背影茫然了。
31、辛雨宿舍  晚宿舍面积很小,一个小门,一个小窗。屋子里一张小床,一个小桌,一条小凳。辛雨坐在小凳上吃饭,饭是一碗地瓜干,一碗菜汤。辛雨边吃边看书。郝美玉提着饭盒走进:辛雨,你又吃地瓜干,喝菜汤呀!辛雨对郝美玉的到来感到突然:郝老师,你怎么来了?郝美玉:我妈今晚包的饺子,送给你尝尝。辛雨:现在吃顿饺子不容易,你留着吃吧,我都快吃饱了。郝美玉打开饭盒将热气腾腾的水饺放在辛雨面前:辛老师,我知道你没饱,别犟了,快趁热吃了吧!辛雨没有吃:郝老师,以后你再别到我这来了,叫别人看见不好。郝美玉反驳:辛老师,怕什么?咱们是同事,别人看见又能怎么样?辛雨:郝老师,咱俩心里明白就行了,以后咱们要少接触!郝美玉:辛雨,你的话我不懂,什么叫咱俩心里明白,我不明白。辛雨:好了,饺子我留下,请你回去吧,你看天都黑了。郝美玉:天黑了怕什么?辛雨站起来:郝老师,我求你了,你快走吧!郝美玉无奈地:好吧!你快把饺子吃了吧。辛雨:我吃还不行吗?谢谢你了!郝美玉恋恋不舍地走了。
32、一条狭窄的街道  晚 天气灰暗,街上没有路灯。郝美玉只顾低头走路,没有留心大街上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一个人,他是王升,可王升却看清了郝美玉。郝美玉走过去了。王升自语:她真的到辛雨那里去了。
33、辛雨宿舍内外  晚郝美玉走后,辛雨关上了屋门。宿舍窗外有个人影,由小变大,他是王升。镜头移到宿舍内:辛雨正在桌前吃着水饺。窗外,王升心中火烧火燎,狠狠地说:原来郝美玉是来送饺子给他吃,难道郝美玉爱上姓辛的了?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这事还得叫郝文礼对辛雨施压。
34、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坐在办公桌后,辛雨坐在办公桌前。郝文礼:辛老师,刚才我都讲了,你来中心小学表现不错,工作也算积极,但要注意个人的作风问题。辛雨抬起头来:校长,你这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郝文礼脸色阴沉:你真的不明白?辛雨:真的不明白,我从来不跟女同志接触,那来的作风问题。郝文礼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没有的话更好,不过以后要注意,作风问题可是个大问题,这比政治问题更严重。辛雨:校长,我知道,你放心,我决不会犯作风错误!郝文礼:那就好,那就好。
35、教师办公室内  日教师们坐着说闲话。只有辛雨不在。教导干事苏彤进来:我来发期终考试成绩单。老师们从苏彤手里接过成绩单。郝美玉看完成绩单吃惊地:哎,苏彤,这六年三班的语文课是辛雨老师教的,为什么授课老师却写着毕老师的名字。李杰接着说:对呀!毕老师只教了一个多月,辛雨老师教了三个多月,教学成绩得算辛老师的呀!郝美玉:苏彤,是不是因为“六、三”班的语文成绩考了年级第一名?你们就写毕老师。苏彤脸红了:你们别找我,这是王升主任叫这么写的。郝美玉不满地:王升凭什么这样做,太欺负人了。王升走进来,脸色十分难看:你们吵吵什么?不公平是吧,这是校长定的,有本事找校长去。郝美玉腾地站起来:好,大家跟我走,找校长去。
36、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正在看报纸。郝美玉领着几位老师进来。郝文礼放下报纸又惊又恐:你们这是干什么?郝美玉:爸,这期终考试成绩单上的任课教师是你批准的吗?郝文礼看了看成绩单犹豫了一下:是我批准的,怎么啦?郝美玉:爸,毕老师这学期只教了“六、三”班一个多月的语文课就住院了,以后全是辛雨老师教的,他考了年级第一名,可是这成绩单上却写着毕老师的名字,如果“六、三”班这次考了年级倒数第一,你就会写辛雨的名字是不是?那有你们这样不讲理的!诸位老师也齐声:校长,这事确实不合理。郝文礼被老师们问得理屈词穷,他只好把此事推到王升身上:这是教导处的事,你们找王主任好了。辛雨突然走进来:校长,不用找王主任了,不就是个考试成绩吗?写谁教的都无所谓,只要学生考好了就行,这事我认了。郝文礼随着上来了:辛雨老师都认了,你们还争什么?老师们忿忿离去。
37、教师办公室  内  日老师们不满地回到办公室。方敏说:咱们这不是公公背着媳妇过河出力不讨好吗?姜霞:一点不假,今天咱们是去为辛雨报不平,他可倒好,在校长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叫咱们下不来台。周可:这个辛雨,不但不感谢咱们去为他争理,反而来了那么一套,以后咱再也不管姓辛的闲事了。郝美玉解释说:大家别埋怨辛老师了,他的话不是他内心的。姜霞:郝老师,你别为辛雨开脱了,今天他在校长面前说那番话不是从内心说的还是嘴皮上的?辛雨突然进屋:各位老师,我辛雨对不起大家了,我知道大家今天去找校长是为我报不平,为我辛雨好,我从心里感谢大家,可是你们这样做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引起学校领导对你们的不满,我辛雨不想连累大家,所以才说那番话。老师们望着辛雨不语。李杰说:辛老师,人熊有人欺,马熊有人骑,你这回要是认了,以后他们还会继续欺负你!辛雨: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支持,但对这次考试成绩不写我,我认了。这时,毕可江走进来:辛老师,对不起你,这次期终考试“六、三”班取得的好成绩是你的功劳,不是我的,刚才我到校长那去了,叫他们把成绩单上的名字改成你的名字。辛雨:毕老师,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老师们望着毕可江投出佩服的目光。
38、教师办公室   内  日郝美玉、方敏、李杰在办公室里谈论天气。李杰望着室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说:这鬼天气下起来没有头了!方敏:城南河又好发大水了。李杰:千万别发大水,发大水咱们又得去送河南的学生。郝美玉:那有什么办法?送学生过河是咱们教师的责任。苏彤抱着雨衣进来:校长指示,今天雨大,提前放学,全体教职工都要到城南河护送学生过河!李杰:你看,叫我说中了吧!又得去护送学生。郝美玉马上穿上雨衣:走吧!
39、城南河边     日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哗哗下个不停。县中心小学的教师们领着学生来到河边。河中波涛汹涌。两位教师一组,前头一位后头一位中间夹三位学生,大家手扯手向河中走去。辛雨和方敏一组护送着三个学生过河。郝美玉和李杰一组护送着三名学生过河。河水没过老师的膝盖,快到学生胸膛,不少学生吓得又哭又叫。老师们很负责把学生一批批护送过去。辛雨班有名年龄小的女孩子,见了大水吓得嚎啕大哭,她说什么也不过河,辛雨没法蹲下身把她背起来,?着大水,一脚高一脚低将小女孩背过河去。雨大时间长,老师们都累得精疲力竭,一个个都支撑不住了。辛雨主动提议:还剩二十几名学生,我看女同志就不要下去了,由我们男老师来护送吧。郝美玉:不行,你们男老师才几个人,我们和你们一起来送。老师们又开始下水了。辛雨和郝美玉两人护送着三个孩子在河中行进。突然一名女生跌倒了,被河水冲走。辛雨喊道:郝老师,你保护好那两个孩子过河,我去救她。辛雨一头扎进河水中。河水波涛汹涌,辛雨在河水中几次挣扎,经过一段时间,辛雨终于将那个小女孩从河中抢救出来,将她抱上河岸。河对岸女孩的家长赶来,从辛雨手中接过孩子,感激地:谢谢老师。镜头转到河中,郝美玉一手扯着一个孩子在水中摇摇晃晃,结果被河水冲倒。李杰赶来马上将郝美玉扶起。郝美玉:李老师,别管我,快护送学生过河。李杰拉着两名学生过河。郝美玉在河中艰难地行走,一股急流将她冲走。辛雨从对岸回来不见了郝美玉,马上又潜入河中去救郝美玉。岸上的老师焦急地喊:郝老师被河水冲走了,快去救呀!王升赶来:郝美玉怎么了?周可:王主任,郝老师被河水冲走了,你快下去救呀!王升望着滔滔的河水,吓得魂都丢了:河水这么大,恐怕没救了。郝文礼跑来:你们说什么?美玉被河水冲走了?周可:校长,郝老师被河水冲走多时了,辛雨老师在救她。郝文礼一听急忙脱下外衣要下河去。方敏说:校长,你这么大年岁,那能下水,水太大,太险了。王升讨好说:校长,你别下去,还是我去吧!方敏喊到:你们看,辛雨老师把郝老师救上来了。镜头转到河中:辛雨抱着郝美玉在急流中艰难地向岸边移动。郝文礼焦急地:辛老师,你慢点!王升要下河。郝文礼怒吼到:人都救上来了,你才,早干什么了?王升尴尬地呆着没动。李杰从对面河中回来,跑过去迎接辛雨。郝文礼老远喊到:辛老师,美玉没事吧!辛雨回到:校长放心,郝老师还有气!郝文礼松了口气。王升灰溜溜地溜走了。辛雨和李杰将郝美玉抬到岸边。郝文礼惊恐:美玉,美玉……郝美玉睁开眼睛吐了几口水:爸,我没事。
40、辛雨宿舍  晚屋子里亮着灯。辛雨与郝美玉面对面坐着。郝美玉:那天多亏你救了我,不然我早离开了人世。辛雨,我真得好好感谢你。辛雨:郝老师,你太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郝美玉:辛雨,危险时刻见人心,当时岸上那么多人,只有你冒着危险去救我。辛雨:还有李杰老师,他也过去了。郝美玉:对,还有李杰老师。辛雨:不过当时,我真担心你……郝美玉:你怕我被河水淹死?辛雨点点头:郝老师,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郝美玉:但愿你的话是真的。辛雨不在言语,低着头像在想什么。郝美玉:辛雨,你在想什么?辛雨抬头:没想什么?郝美玉(画外音):我知道辛雨没说实话,他肯定在想什么?我想问,但没有开口,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问他也不会说,不过从他的表情看他内心很痛苦,我想找句话安慰他,可是不知说什么好。那天晚上,我们坐了很长时间,可能过半夜了,但辛雨没赶我走,过了一段时间,他的话多起来,他讲了他的父亲是个好父亲,从小父亲就教育他好好做人,对人要诚实,要善良,要肯帮助别人,尤其是贫困的人,还叫他努力学习,认真做事,要有理想有志气,敢争第一;他还讲了他父亲在农场劳动改造所受的折磨……他好像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可是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41、大街上   夜夜深了,大街上空无一人。天上的月光朦胧。刚出辛雨的宿舍,郝美玉不禁打了个寒颤。辛雨:你冷吗?(他马上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郝美玉身上)我送你回去吧!郝美玉(画外音):我真舍不得离开辛雨,希望他能送我。(画外音结束)辛雨和郝美玉并肩在大街上走着。突然郝美玉被一块石头拌倒,辛雨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担心地:摔坏了没有。郝美玉将裤子挽了上去:我的膝盖碰碎了。辛雨从衣兜里掏出“撞可贴”给郝美玉贴上:痛吗?郝美玉美美地望着辛雨:不痛了。辛雨: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回家。辛雨蹲下身去,郝美玉爬上了辛雨的脊背。他们好像很幸福。辛雨背着郝美玉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42、教师办公室内  日正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郝美玉匆匆走进办公室,拿起桌上的讲义夹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对面辛雨桌上的新华词典和笔筒不见了,她感到奇怪,脑子里有种不祥的预兆,于是她放下讲义夹,走到辛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郝美玉大吃一惊:啊,怎么是空的?郝美玉接着又拉开另外两个抽屉,也是空的,连张纸都没有。郝美玉又惊又恐:坏了,辛雨走了!方敏突然进来:郝老师,你上哪去了,刚才我们都去送辛老师,就你不在。郝美玉神色恐慌:方敏,辛雨老师上哪去了?方敏:他调走了,你不知道呀?郝美玉:我哪知道,昨天我爸病了,住院了,今天早上起来就到医院送饭刚才回来,我爸并没说辛老师调走的事。哎,方敏,辛老师为什么调走了?方敏: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上课前,王升突然通知辛雨老师收拾一下书籍和行礼,说他的工作有变动,马上走。辛老师二话没说,将抽屉里的东西装在一个书包里,跟着王升走了,我们在场的几个人把他送出校门。郝美玉:知道他调到哪里了吗?方敏:王升没说!郝美玉带着愤怒跑出办公室。
43、教导处   内  日王升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郝美玉风风火火跑进来:王升,你把辛雨老师弄哪去了?王升将茶杯放下瞪着郝美玉:郝老师,你这是对谁说话呀,我大小也是个教导主任吧!郝美玉不满地:你少摆臭架子!我问你,辛雨上哪去了?王升:调走了!郝美玉:他调哪去了?王升:调到石头沟公社去了!郝美玉非常愤怒:辛雨老师在这儿干得好好的,你为什么把他调走?王升:我怎么知道?这是县教育革委会决定的。郝美玉:是教育革委会,我信吗?都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搞的鬼。王升哈哈大笑:郝美玉,你骂谁,是骂你爹吗?这事是你爹叫县里调的。郝美玉:王升,我早晚会弄清这件事的真相。郝美玉忿忿地离开了教导处。
44、医院病房 内—外  日郝美玉急乎乎地走进病房。病房空无一人。郝美玉跑到医生办公室问道:医生,4号病房的病人哪去了?医生回答:走了,他出院了。郝美玉疑问:他的病好了吗?医生回答:他本来就没有病。郝美玉明白了:原来我爸是装病把我骗到医院,再将辛雨调走,叫我见不到辛雨。医生不解:你说什么?郝美玉:医生,不管你的事。郝美玉转身出了医院。
45、校长室  内  日郝文礼又在看报纸。郝美玉闯进来,火气冲冲:爸,你为什么把辛雨调走?郝文礼态度平和:美玉,辛雨不是爸调走的!郝美玉:不是你,是谁?郝文礼:那是县教育革委会决定的。郝美玉一下火了:爸,别说假话了,我刚才到县教育革委会去问过了,他们说是你去叫他们把辛雨调走的。郝文礼脸色变得跟猪肝一样难看。
46、教师办公室  内  日办公室里的教师正在说笑。郝美玉无精打采地走进来。说笑声立即停止了。郝美玉拿起桌上的讲义夹就往门外走。郝美玉刚出门。李杰说:郝老师怎么了?那脸色难看得跟吃了枪药似的。方敏向大家使了个眼色:她呀,听说辛雨走了,气得。李杰:辛雨走了,跟她有什么关系?方敏:你傻呀,你没看出郝美玉跟辛雨关系暖昧吗?
47、教室里  日郝美玉走上讲台,打开讲义夹突然发现讲义夹中有支紫色钢笔。郝美玉又惊又喜,她将笔拿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着,笔杆上刻着“心语”两个字。郝美玉惊疑地:心语,不就是辛雨吗?
48、郝美玉寝室里   夜夜深了,屋子里没有灯光。昏暗中,镜头里出现了一张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大被蒙头。忽地,郝美玉掀开身上的被子,腾地坐了起来,上身只穿一件内衣。郝美玉打开电灯开关,屋子里亮了。郝美玉从枕头底下取出那支钢笔,望着笔出神:辛雨,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我很喜欢,辛雨,你走那天我在医院,根本不知道你要走,没能去送你,你能谅解我吗?辛雨,咱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感情挺深,我经常回忆咱们之间的一些事。(闪回)。麦田里,教师们正在挥镰割麦。郝美玉弯着腰在割麦。辛雨在她的对面割,两人只差一步之遥。两人只顾低头割麦,不知不觉麦子割完了,两人的头几乎撞在一起。两人同时抬起头来,互相微笑着。……城南河中,波涛汹涌。辛雨湿淋淋的抱着郝美玉在河中艰难地向岸边跋涉。……辛雨宿舍里。郝美玉和辛雨面对面坐着。辛雨坐在他的身边。郝美玉不时地擦着眼角上的泪水。郝美玉:辛雨,你的命怎么这样苦呀!(闪回结束)。郝美玉将钢笔放回枕头底下:辛雨,等礼拜天我去石头沟公社看你。
49、石头沟小学门口   日一座破烂不堪的木头门,门旁挂着“石头沟公社中心小学”的木牌子。郝美玉走近大门口,停下自行车,边擦汗边朝门里望。从大门内走出一位年过六旬的男人望着年轻漂亮的郝美玉迟疑地问:你找谁?郝美玉很有礼貌地说:“老大爷,你是这所学校的人吗?老人:是呀,我是看大门的,你有什么事?郝美玉:大爷,你们学校最近来没来一位新老师,男的,二十五六岁。老人皱了皱眉头:好像没有。郝美玉满脸疑云:大爷,我能进去看看吗?老人:你进去看什么?今天是礼拜天,学校没人!郝美玉很失望:“哦”了一声,我来的不是时候。郝美玉转身推起自行欲走。老人喊住了她:同志,我听说潘家夼小学最近去了一位新老师,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郝美玉意外惊喜:大爷,真的吗?老人:我也是听说,不敢保证。郝美玉:大爷,潘家夼在什么地方?离这多远?老人:潘家夼离这儿远着呢,它在这西边的大山汪里,离这少说也有二十多里路。“啊!这么远呀!”郝美玉惊恐地叫了起来。老人笑了:姑娘,我们石头沟公社是山区,路远不说,道还不好走,这里有句民谣,要到潘家夼,得过十八耩,去时穿着皮底鞋,回来全都露脚掌。郝美玉脸上的愁容又增加了一层,不满地:他们也太狠了,把辛雨调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不是充军吗?老人不解:姑娘,你说谁狠?郝美玉:对不起,大爷不是说你。老人不语。郝美玉看了看手表:都快12点了,现在去潘家夼,还来得及。她转身问:大爷,到潘家夼往哪走?老人:你出了村头向西有条山汪,一直向里走,只有一条山路,走到头就到了。郝美玉:大爷,谢谢你!老人:不用谢!郝美玉骑上自行车上路了。
50、山路上  日一条很深的山谷,两边是崇山峻岭。谷底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顺势而下,溪水边是一条羊肠小路,路上满是石头和荆棘。郝美玉推着自行车在山路上吃力地向前走着。郝美玉走几步,停下来歇一歇。来到小溪旁,郝美玉停下自行车,弯下腰去双手捧了捧清清的溪水喝下肚去,接着又捧了捧水洗了把脸,然后直起腰来捋了捋额上的头发,望着两侧的大山愤愤不平地说:王升,你这个小人,竟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做践辛雨这样的好人,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51、一组郝美玉在山路上艰难行走的镜头。
52、潘家夼村头   日山坡上零零星星地座落着五六十户人家。郝美玉推着自行车来到村头。一群山里的孩子在村头的平地上玩耍。郝美玉上前问道:小朋友,你们村学校在什么地方?孩子们停止玩耍,惊奇地望着郝美玉。一个大点的男孩说:我知道!郝美玉:好,你领我去吧!
53、小学校   日山坡上一块大点的空地上座落着五间草房。陈旧的门窗木头都烂了,周围没有院墙,屋前的空地又是校院又是操场,地上长满杂草。郝美玉跟着孩子们来到学校。学校的屋门全锁着。孩子们告诉郝美玉:今天是礼拜天,不上学。郝美玉问:你们的老师哪?大男孩说:原来的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前些日子调走了,又来了位年轻老师。郝美玉:哦,他姓什么?大男孩:叫辛老师。郝美玉自语:果然是辛雨。一位女孩子说:新来的老师真好,头回上课就给我们讲《大山的故事》。大男孩:对,辛老师可棒了,他还会吹笛子,拉琴。孩子们齐声:对,辛老师还说他要教我们唱歌、画画,以前那个老头老师三年没教我们唱一块歌。郝美玉:你们新来的老师能去哪?孩子们懵了,摇摇头:不知道!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位二十左右的姑娘。大女孩:你问她,她是给辛老师做饭的。郝美玉迎上前去:大妹子,你知道新来的老师去哪了?那姑娘上下打量着郝美玉,迟疑地:你是谁?从哪来的?郝美玉:我是从县城来的,我叫郝美玉,以前跟辛老师是同事。姑娘有些吃惊,反问:刚才你说姓什么?郝美玉又说了一遍:我姓郝,叫郝美玉姑娘笑:姓郝,俺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姓,哦,你找辛老师呀,真巧,他今天不在。郝美玉很失望:他到哪去了?姑娘:今天礼拜天学生不上课,他跟大队支书到县城去买玻璃了,郝老师,你到屋里来喝口水吧!郝美玉觉得姑娘很热情,便跟着进了屋。姑娘拿来一条凳子放到郝美玉面前:郝老师,你坐!(转身去拿暖瓶倒水)。郝美玉坐在凳子上眼睛盯着靠墙角的土炕,土炕上的被褥卷成卷放在窗台边,土墙上挂着几件衣裤,郝美玉认得那都是辛雨的。郝美玉小声说:辛雨就住这么个破地方?姑娘端来一瓷缸水递给郝美玉:郝老师,你喝水。郝美玉接过来瓷缸说了声:谢谢!姑娘也找了个凳子坐在郝美玉身前。郝美玉喝了口水:你看,咱们认识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贵姓。姑娘:我叫潘玉凤,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俺们村子小平时没多少事,支书就叫俺兼着给辛老师做饭。郝美玉:潘主任,你刚才说辛老师到县城去买玻璃,买玻璃干啥?潘玉凤:郝老师,你看这房子破漆大挂,辛老师和村支书商量把这破木头门窗换成玻璃的,再把这些墙皮抹成白灰的,叫孩子们的教室亮堂亮堂,咱这里不是没有卖玻璃的吗?他利用星期天和村支书去县城了。郝美玉: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潘玉凤:这个说不准,你知道咱这儿离县城六七十里路,就是今天回来也得天黑。郝美玉:哎,潘主任,咱村学校就辛老师一个人吗?潘玉凤:是呀!咱村子小,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总共才四十来个孩子,公社就给一个老师,以前是个老头教师,年龄大了,老猫不逼鼠,社员都嫌他教的不好,解放二十多年了,俺村不但没出个大学生,就是高中生也没有,村干部要求公社文教派个年轻点的好教师来,可是俺这穷山沟,年轻教师谁肯来呢?想不到上周县里给俺派来了个年轻教师,听说他还教过中学。潘玉凤兴奋地说着这番话,郝美玉心中却不是滋味,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没有流出来。郝美玉:潘主任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潘玉凤:郝老师,你不等辛老师回来了?郝美玉:不等了,明天我还有课,今天一定得赶回去。潘玉凤:等吃了饭再走吧!郝美玉看了看手表,不能吃饭,那样天就黑了。潘玉凤:郝老师,你有什么事需要我跟辛老师说吗?郝美玉:谢谢,没有什么事。郝美玉出门去了,潘玉凤出来送。郝美玉转头:哎,潘主任,等辛老师回来,你就说我来过了。潘玉凤:行,行,我一定告诉他,你来了。郝美玉:潘主任,我走了。郝美玉骑上自行车远去。
54、郝美玉家   夜天黑了,郝美玉父母屋里亮着灯。郝美玉推门进屋。郝文礼从卧室里出来没好气地:你今天早上就出去,一整天没回来,到哪去了?郝美玉没言语转身进自己屋子去了。郝美玉母亲不满地:老头子,闺女大了,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吗?在学校里你管着,回家来你还管着,有你这样当爸的吗?郝文礼不满老婆的话:你以为我爱管吗?我是怕她出事!郝母:美玉都二十二岁了,你把她当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郝文礼发火:你懂个屁!
55、潘家夼小学厨房内  晚辛雨刚洗完脸用毛巾擦着脸。潘玉凤把饭端到小饭桌上:辛老师,饭好了,吃吧!辛雨丢下毛巾,坐到小饭桌前,开始吃饭。潘玉凤坐在辛雨对面的凳子上看着辛雨,好像第一次见到他。辛雨被看羞了:潘主任,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潘玉凤笑了笑:辛老师,今天有个姓郝的姑娘来找你!辛雨吃惊地放下饭碗:她什么时候来的?潘玉凤:下午三点多了,我告诉她你去县城买玻璃了,她坐了不大一会儿就走了。辛雨:她说什么了?潘玉凤: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叫我告诉你她来了。辛雨不语,端起碗来接着吃饭。潘玉凤望着辛雨失望的脸色问道:辛老师,她是你对象吗?辛雨:不是,是同事。潘玉凤:我不信,那有女同事跑这么远来看你的?辛雨:真是同事。潘玉凤没再问。
56、辛雨房间  内  夜桌子上亮着罩子灯。辛雨坐在三抽桌前给郝美玉写信。辛雨(画外音):郝老师,你好,那天早上我刚进办公室,王升主任就来说县教育革委会调我到石头沟公社去教学,叫我收拾一下马上走,我当时感到事情挺突然,但仔细一想并不意外,便接过调令收拾了一下书籍文具又回宿舍带着行礼上路了。郝老师,那天咱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其实我走前最想见到的人是你,可是你没来,我本想等你,可是王升催着我快点走,由于时间仓促我只能趁着王升没注意把一支钢笔夹在你桌上的讲义夹中,不知你见到没有。那天,学校雇了一辆马车把我送到石头沟公社,大概石头沟公社早有准备,等我到了公社,公社文教就叫我到潘家夼小学去,我二话没说服从了。来到潘家夼小学,因为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开始几天有些忙乱,本来想给你写封信,可是一直没写成,不巧今天我和村支书到县城给学校买玻璃,你来了,咱们又没见上面,郝老师,对不起你……
57、县城中心小学传达室 日看门的老刘头正在打扫门前的卫生。王升走来:老刘头,这两天邮局没来送报吗?老刘头边扫地边回答:送了,都在桌子上,你拿去吧!王升走进传达室,拿起桌子上一叠报纸翻了翻,突然从报纸中掉下一封信,他一看是写给郝美玉的信。王升望着信封上的地址自言自语:石头沟公社潘家夼小学,辛雨果然给郝美玉写信了。王升将那封信揣在兜里,拿着报纸走了。
58、县城大街上  外  日郝美玉骑着自行车行走在大街上,她自言自语:辛雨走了一个月了,怎么不给我写信呢?我那天去潘家夼的事难道潘玉凤没有告诉辛雨?郝美玉一脑子的疑问。郝美玉甩眼一看到了县邮局门口,她猛地停了车,走进邮局大门。
59、县邮局  内  日邮递员小徐主动跟郝美玉打招呼:郝老师,有什么事吗?郝美玉:小徐,你送信最近有没有我的信?小徐:老师,我记得半个多月前送过你一封信。郝美玉心中“咯噔”一下:这封信我没收到,小徐,以后再有寄给我的信,你直接交到我手中,千万别给别人!小徐:好,以后有老师你的信我一定亲自交到你手中。
60、教师办公室  内  日老师们都上课去了。郝美玉没课坐在桌前给辛雨写信。郝美玉(画外音):辛雨,你调走已经一个半月了,也不见你的来信,听邮局小徐说他曾看见过有我的信,可是我没收到。如果你给我寄信了,那肯定是有人半路拿走了,你知道咱学校有坏人。辛雨,给你做饭的那位姑娘没告诉你我大上个礼拜天到你那里去过吗?因为你走时,我在医院里,咱们没能见面,连句辞别的话都没说,很遗憾。辛雨,你送给我的笔我见到了,我也有件礼物送您,等有机会再说。辛雨,你走的太突然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可是……郝美玉一转头,看见王升站在身后,吓出一身冷汗:你在干什么?(急忙将信纸翻过去)。王升:在写情书呀!郝美玉:是,你想干什么?王升:该不是写给我的吧!郝美玉朝王升“呸“地吐了一口吐液:不要脸!(站起来将那张信纸装在口袋里,出门去了)。王升尴尬地站在那里。
61、郝美玉家  内  晚刚吃过晚饭。郝美玉收拾完桌上的碗筷。母亲在厨房里洗刷。郝美玉要进自己的小屋。郝文礼对郝美玉说:你等等,我有事问你。郝美玉在屋门口停住了。郝文礼:听说你和辛雨经常通信?郝美玉:谁说的,我根本没有收到辛雨的信。郝文礼:收没收到是另一回事,你说你们通没通过信吧?郝美玉:通过,怎么了?郝文礼:美玉,辛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这样的人交往什么?郝美玉:爸,辛雨怎么了,不就因为他爸是走资派和叛徒吗?这跟辛雨有啥关系?郝文礼十分恼火:看你说的,现在是阶级社会,辛雨的父亲是专政对象,他能不受牵连吗?你与这样的人来往起码是阶级路线不清。郝美玉:我不管,我看辛雨是个好人。郝文礼:好人也不行,以后你不准跟他通信。郝美玉怒气冲冲:我就通怎么了!郝美玉推开小屋门进去了!郝文礼气得直瞪眼:你敢!
62、教师办公室  内  日郝美玉走到办公室,打开抽屉看见抽屉里有封信,马上拿出来拆开,一看是王升写给她的情书,她满腔怒火将那封信撕得粉碎:不要脸,要我嫁给他,他也不尿泼尿照照配不配!
63、潘家夼小学校  外  日辛雨正指挥着几个木匠在换门窗。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走来:辛老师,你的信。辛雨一看是郝美玉的信异常高兴,马上撕开信封阅读了一遍。村支书潘金财走过来:辛老师,谁的信呀,这么高兴?是不是对象来的?辛雨急忙把信收起来:支书,是县城一位同事捎的。村支书:哦,我当是你对象捎的。辛雨指着换好的门窗:支书,你看这回教室多亮堂。村支书望着新换的玻璃门窗笑道:辛老师,其实这学校的门窗早该换换了,不叫你来,没人提这件事,我也就拖拉下去了!
64、辛雨宿舍  内   夜屋子里黑洞洞的。辛雨盖着被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闪回):县城郊外,麦田地头。辛雨在磨镰,郝美玉紧紧贴在他身边。郝美玉望着辛雨:辛老师,你真是个能人,什么都会,磨镰你磨的也比别人快!辛雨笑了:这么简单的活,谁不会呀!郝美玉:这么多教师,除了你,有几个会磨镰的?(闪回)辛雨宿舍里。辛雨和郝美玉面对面坐着。郝美玉:辛雨,这个社会对你太不公平,为什么你这么一个优秀的中学老师调来教小学呢?辛雨笑:教中学、教小学都是教学,不是一样吗?郝美玉:这怎么能是一样呢?也就是你太老实了,要是别人,他们敢吗?辛雨:郝老师,我觉得教小学挺好,你看那些孩子多天真,多可爱,在孩子们中间我才有快乐!郝美玉:在咱们学校有人歧视你,你看不出来吗?一个是王升,另一个是我爸,那次篮球比赛,咱学校得了冠军,那全是你的功劳,开庆祝大会他们都不叫你,我就非常生气;还有你代了三个多月的“六、三”班语文课,期终考了全年级第一名,结果成绩单上的任课教师却写着毕可江的名字,若不是毕老师高姿态叫教导处改过来,他们就把你的功劳抹杀了,我就是不服气。还有那次下乡支援“麦收”,明明是你第一个割到头回来又帮助我割,休息时间还帮助老师们磨镰,王升却在我爸面前说你的坏话,说你表现不好,我爸问我时,我把你的表现说了,同时把王升说假话的阴谋揭穿了!辛雨:郝老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我倒不在乎那些。郝美玉:辛雨,你再别背家庭包袱,你要坚强起来,对你不公平的事,你要敢找,敢问,敢争,他们那些人,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欺负你,为你的事,我跟我爸吵了好几次嘴。(闪回结束)辛雨睡不着了,他索性爬起来披上衣服找信笺给郝美玉写信。辛雨(画外音):美玉,收到你的信就像见到了你本人,你的音容笑貌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好像有点不安分了,美玉,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知音,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理解我,支持我,自从认识了你,我觉得活着才有意义……
65、教师办公室  内  日办公室里方敏、姜霞、郝美玉正在办公。邮递员小徐突然进来:郝老师,你的信。方敏和姜霞惊异地转过头望着邮递员。郝美玉高兴地接过信:谢谢你,小徐!小徐:不用谢,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郝美玉:哦,没有了。小徐:我走了,你有事就找我!郝美玉点点头,“嗳”了一声。方敏惊疑地:郝老师,谁来的信呀?郝美玉没有撕开信而是把信装在口袋里:一位老同学。姜霞笑:不对吧!是不是辛雨老师的信呀?郝美玉的脸刷地红了:他怎么会给我写信?方敏:郝老师,你不用怕人,我们大家都认为辛老师是个好人,你爱他没错。周可接上去:郝老师,我早看出来,你是爱辛雨老师的,他也对你有意。郝美玉:谢谢你们。
66、郝美玉卧室  内 夜郝美玉展开辛雨给她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郝美玉(画外音):看着辛雨的信,我的心在燃烧,我知道这是爱情的火焰。郝美玉从抽屉里找出信笺开始给辛雨写回信。
67、教师办公室  内  日办公室里无人。郝美玉走进办公室打开抽屉,露出一封信,郝美玉拿出信来看了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王升,你太无耻,竟写信威胁我!郝美玉愤怒地把信笺撕了一道口子,但马上停止了,这封信不能撕,以后我一旦发生不测,这封信就是王升害我的证据。郝美玉一转身发现王升站在身后,她吓了一跳,但她马上镇定下来:王升,你够狠的呀,说什么我不嫁给你,今后就没有好果子吃,你威胁我是吗?王升,你太小看我了,认为说句狠话,我就怕了,就会嫁给你,王升,爱是能用恐吓得到的吗?再说,我不怕吃恶果子,我等着,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王升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美玉,你别生气,那是我跟你闹着玩的,把信给我吧!王升上去抢那封信。郝美玉将信握得紧紧的:王升,你休想把这封信拿回去,这可是你害我的证据。王升脸上变得恐惧,上去夺郝美玉手中的信,郝美玉不给,两人撕打起来。李杰突然走进: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王升住手了。郝美玉怒气冲冲出了屋门。王升勉强对李杰笑了笑:李老师,我们闹着玩的!闹着玩的!王升说着退出屋门。李杰惊异地:看来他们不像闹着玩呀!
68、潘家夼小学   内  日辛雨正在给学生讲课。邮递员走进:辛老师,你的信,还有包裹。辛雨高兴地接过信和包裹:谢谢啊!邮递员:不用谢!(转身离去)。辛雨将包裹放在旁边看了看信封,将信放在讲台上继续讲课。
69、辛雨宿舍   内  日辛雨坐在炕沿上撕开信封,取出信来。郝美玉(画外音):辛雨,你的来信收到,我的心情跟你一样,非常想你,本来我打算这个礼拜到潘家夼去看你,可是学校组织教师下乡参加义务劳动,结果没能去。以后有时间我一定去看你。辛雨,你一个人远在偏僻山沟工作,非常辛苦,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辛雨,我给你买一套衣服和一双胶鞋,不知合身不合身,你试试,另外,还有一台小收音机,你在那偏僻地方,寂寞了就听听收音机。辛雨看完信马上将包裹打开拿出衣服来,穿在身上高兴地说:美玉太会买衣服了,大小正合身,布料的颜色也挺好(他又开始穿鞋)。潘玉凤走进:辛老师,换新衣服呀?辛雨吃了一惊,脸色羞红:对,对。潘玉凤:辛老师,谁捎的新衣服呀?辛雨惊惶:县城一位亲戚。(辛雨说着便将身上的新衣服脱了,换上原来的旧衣服)。
70、辛雨宿舍 内—外 晚辛雨没脱衣服躺在土炕上闭着双目在听身边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歌曲播放完,辛雨又把着按钮旋转,找到播放样板戏的台,收音机里传出革命样板戏“沙家滨”“智斗”一场选段。听完样板戏,辛雨腾地坐了起来关掉收音机,伸手摘下墙上的京胡,坐在炕前的凳子上拉起来,他先拉“沙家滨总有一天会解放”,再拉“飞兵奇袭沙家滨”。宿舍门外站着十几位社员在偷听。有人说:这位辛老师真行,你听这胡琴拉的跟广播里放的一样。又有人说:听说辛雨老师还会唱呢?他的歌唱的也很好。辛雨听见屋外有人说话,便停下拉琴,推开屋门笑着:大伙爱听进来听吧!社员们:辛老师,影响你休息了。辛雨:不影响,进来吧!辛雨又开始拉《智取威虎山》选段。琴声在门外空中飞扬。
71、辛雨宿舍  内  夜屋子里的灯光灭了。天上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到炕上。辛雨躺在炕上,自言自语:郝美玉又给我寄衣服、寄鞋还有收音机,难道她爱上我了?不可能,她是贫农出身,父亲又是校长,怎么会爱上我呢?绝对不会!难道她是同情我?辛雨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天上的月亮,翻来覆去睡不着。
72、小厨房内  日潘玉凤将一碗水饺放在小饭桌上。辛雨走进:潘主任,今天不过节,怎么吃起饺子来了。潘玉凤将洗手水盆放在辛雨面前:不过节就不吃饺子了?辛老师,以后我每周包两顿水饺,擀一回面条给你吃。辛雨边洗手边说:像你这样做,我每月粮证上那点面那能够吃的?潘玉凤将毛巾递给辛雨:这个你不用担心,不够,我从家里拿!辛雨不好意思地:潘主任,你千万别拿,我怎么能多吃多占呢?潘玉凤:什么多吃多占?给你吃我爱意。辛老师,你一个城里人,到我们这深山沟来,连顿好饭吃不上,那不太亏了!辛雨坐在马扎上,端起碗来:潘主任,你也一块吃吧!潘玉凤:你吃吧,我回家去吃。辛雨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吃起来:这饺子这么多肉呀!潘玉凤高兴地:好吃吗?辛雨高兴地点点头。潘玉凤:辛老师,平时我看你跟学生在一起非常快乐,话又多,又拉又唱,可是跟其他的人的话却很少。辛雨:潘主任,我就这性格,从小话就少。潘玉凤:辛老师,跟别人话少可以理解,你跟我的话也不多呀!大多是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你很少问我个话,你是不是嫌气我呀!辛雨脸红了:不是,不是!潘主任,你千万别多想,我怎么会嫌气你呢?你是村里派来给我做饭的,你做的饭很好吃,我不嫌气,不嫌气。潘玉凤:辛老师,我以为我是山沟里的女人,你瞧不起呢!辛雨把一个饺子吞下去:怎么会呢?山里人很朴实,心眼好,我喜欢!潘玉凤高兴地:真的吗?辛雨:真的!真的,我没说假话。
73、郝美玉家  内  晚郝文礼坐在凳子上抽烟。郝美玉母亲洗刷完碗筷从厨房出来。郝文礼:老婆,你把美玉叫出来,咱把王主任托人做媒的事跟她说说。郝美玉母亲:老头子,你打算把美玉嫁给王升呀?郝文礼:对呀!你不同意?郝美玉母亲:我看王升这个人不怎么样!郝文礼不满地:怎么了?他就是瘦点,长相虽不俊,但人家年轻轻就是教导主任,还是党员,家庭出身贫农,他爸是县革委会的副主任,这样的好条件,你打着灯笼都难找。郝母:我看他做事鬼鬼崇崇的,不大诚实!郝文礼瞪了老婆一眼:这年月太老实的人吃不开,在社会上混,就王升这种人吃香,你懂吗?郝美玉母亲不爱听:我不管,你同意可咱闺女不一定同意呢?郝文礼:婚姻大事,不能由着她,你把美玉叫出来,我跟她说说。郝母走到美玉房间门口:美玉,你出来,你爸有事跟你说。郝美玉拉开屋门:妈,什么事?郝母:你出来,你爸跟你说。郝美玉出了屋门走近郝文礼。郝文礼边抽烟边说:美玉呀,今天 县教育局革委会的杜主任来给你做媒了。郝美玉惊恐:他给谁做媒?郝文礼:王升。郝美玉:是他呀,我不干!郝文礼:王升怎么了?他的条件多好。郝美玉:爸,我嫁的是人,不是条件。郝文礼:王升,人也不错呀!郝美玉:我看他不像人。郝文礼:看你说的,他不像人像什么?郝美玉:像鬼!郝文礼火了: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像鬼?郝美玉:爸,你看他做的是人事吗?郝文礼气得张口结舌:美玉,你—你—
74、郝文礼睡屋  内  晚郝文礼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大被,头上蒙着毛巾。郝美玉母亲在身边安慰:他爹,你消消气,千万别上火,医生说了,他有心脏病,上火生气容易出事……郝文礼声音微弱但带有哀伤:看你说的,美玉不答应嫁给王升,我能不生气吗?郝美玉母亲:他爹,既然女儿不爱王升我看你就别逼她了。郝文礼哀声叹气:你懂啥呀!这媒是县教育革委会杜主任保的,我是县中心小学校长,能不给他面子吗?再说了,王升的父亲是县革委会副主任,我的上司,如果美玉不嫁给王升,不就得罪了两位顶头上司吗?那我的前途不就完了!郝母:她爹,你说的也是实情,可美玉坚决不嫁王升,怎么办?郝文礼:不嫁不行,你是她妈,当妈的说话闺女能听,你再去跟美玉好好说说,叫她千万答应嫁给王升。郝母叹了口气:好吧,我试试。
75、郝美玉卧室   内  晚郝美玉跟母亲面对面坐着。郝母:美玉呀,为这事你爸也为难呀!不然他能病吗?你要不肯嫁给王升,你爸的前途就完了,不用说当校长,恐怕连党员也当不成了。郝美玉:妈,我知道不嫁给王升的结果会对我爸有影响,可是不能为了我爸的前途让我跟一个心里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吧!郝母为难的:这事可真是难办呀!郝美玉寻思了一会儿:妈,我有个办法能把这件事摆平,对我爸没有影响反而能提升。郝母惊:啊!你有啥办法?郝美玉在郝母耳边低语。
76、教导处  内  日王升正在喝茶。郝美玉突然闯入室内。王升又惊又喜,急忙站起来笑脸相迎:美玉,你来了!郝美玉单刀直入:王升,你不是托人做媒要我嫁给你吗?王升:美玉,那都是家父干的!郝美玉:哦?这么说,你不同意?王升递给郝美玉一杯茶:不,不,我认为咱俩的婚事还用媒人吗?现在兴自由恋爱,那多浪漫。郝美玉:王升,要我嫁给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王升:美玉,只要你能嫁给我,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三个、四个我都答应!郝美玉:好,你听着,第一,你想法把我父亲调到县教育革委会,担任副主任。王升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个?郝美玉:怎么?这头一条你就做不到啦?王升急言:不,不,这件事我办不了,得找我父亲办,不过美玉,我答应你,岳父的事我一定办,决不食言。郝美玉:好,那就等你办成再说吧!郝美玉转身就出屋去了!王升在身后大声吆喝:美玉,别走呀!还有一件呢!郝美玉头也没回走远了。
77、辛雨宿舍  内  晚辛雨刚进宿舍,后脚潘玉凤就抱着一个包袱跟进。辛雨一转身惊讶地:潘主任,你来干什么?潘玉凤:辛老师,天冷了,我给你织了一件毛衣,你穿上看看合适不?辛雨:潘主任,这不合适吧!潘玉凤:怎么不合适呢?来穿上!潘玉凤将包袱打开把毛衣拿出来给辛雨穿。辛雨扯下毛衣:潘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毛衣我不能穿,再说了,前几天,我的亲戚也给我捎来件毛衣。潘玉凤脸色阴沉:好吧!我这是好心赚了个驴肝肺,自讨没趣。辛雨:潘主任,对不起。潘玉凤满脸怒气出门而去。
78、村党支部办公室 日潘金财坐在凳子上抽烟。潘玉凤进屋:支书,你找我?潘金财将铜烟袋锅在桌子角叩了叩:玉凤呀,你今年二十三了,我家潘虎也二十四了,我打算地里的庄稼收拾完了,就把你俩的婚事办了,你看哪?潘玉凤有些急:支书,我现在给学校辛老师做饭,要是结婚,那不耽误给辛老师做饭吗?潘金财:给辛老师做饭我再另找人,这几天你先做着,等我找好了人,你就回家准备结婚。潘玉凤不悦地走了。
79、辛雨宿舍  内  午辛雨回到宿舍,发现炕上放着十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他自言自语:又是潘玉凤送来的。他拿起一个苹果吃起来。
80、教师办公室  日办公室里只有郝美玉一人在办公。王升满脸带笑地走进办公室:美玉,告诉你个好消息,郝校长,不,我的岳父大人,明天就要去县教育革委会工作了。郝美玉惊疑:我爹明天就去县教育革委会工作,干什么工作?王升:革委会副主任呀!郝美玉:王升,我问你,县教育革委会有几个副主任呀!王升:以前是四个,你父亲去了,就是五个了。郝美玉疑:五个?那我父亲排在第几位呀?王升为难:按组织原则,先有的排在前,你父亲刚来,自然就排在后面了,不过,以后会提升的。郝美玉:好吧,这第一件事你算是办成了。王升高兴地:美玉,哪咱们的婚事呢?郝美玉:王升,你忘了,还有一件事呢?王升:哦,对,是,还有一件,哪一件是什么呢?郝美玉:你把辛雨从潘家夼调回县城来!王升脸色阴暗:这个?郝美玉:王升,你不用为难,不想调就算了!王升:不,不,我办,我办还不行吗?
81、教师办公室  内  日教师们全坐在办公室里。王升进来:大家等等办公,我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事情,由于工作需要郝文礼校长今天调到县教育革委会担任副主任了,校长由我来接任,郝美玉老师担任教导主任。老师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郝美玉马上站起来:王升,我可不干那个破主任,你另找人吧!王升: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那是县教育革委会决定的。郝美玉:我不管是谁决定,反正我不干。(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82、县城邮电局门前 外 日郝美玉手里提着一个小钱包在大街上走着,来到电邮局门前,走了进去。
83、邮电局电话室   内  日郝美玉站在电话室打电话。电话铃响了,郝美玉手握话筒:喂,你是石头沟公社潘家夼大队吗?请叫学校的辛雨老师接电话……我是他的亲戚。郝美玉把话筒放下了。
84、小学校教室内—外  日辛雨正在给学生讲课。潘金财急呼呼跑来:辛老师,快点到大队办公室接电话。辛雨停住讲课:支书,谁打的电话?潘金财:一个女的,说是你的亲戚。辛雨惊喜:是她!好,我马上去接。
85、大队办公室内  日辛雨风风火火地跑进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喂,美玉吗?……你说什么?有急事告诉我……明天上午到县城去,好,明天正好是礼拜天,我一准去……你在城西大桥头等我……好,明天见。
86、县城西大桥头  外  日秋末冬初,天气晴朗。郝美玉提着一个书包站在大桥头上向着远处的公路张望着,不时看手表。远处辛雨骑着自行车汗流满面的过来了。到了桥头。辛雨跳下车子:美玉,叫你等急了。郝美玉:你怎么才来呀,天都快晌了。辛雨边擦汗边说:半路车链子坏了,我在石头沟集上找人修车耽误了不少时间。郝美玉:快,跟我走。
87、野外一瓜棚  外  日郝美玉和辛雨来到瓜棚前。郝美玉向四下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进去吧。辛雨将自行车推进瓜棚。
88、瓜棚内  日辛雨把自行车停放在瓜棚门旁,向棚内瞧了瞧。瓜棚很小,有一床土炕,炕上铺着一张破苇席。郝美玉:辛雨,这是夏天看瓜人住的,现在不会有人来,你不用怕。辛雨紧张的心现在有些放松了。郝美玉拿起地上一把旧笤帚打扫了一下土炕上的灰尘,然后从书包中拿出几张报纸铺在上面:来,咱上炕坐吧。辛雨站着不动。郝美玉:上来呀!辛雨这才坐在炕沿上。郝美玉一把将辛雨拖到炕上,猛地搂住了他。瓜棚里静得很。只能听见辛雨急促的呼吸声。郝美玉双眼望着辛雨:想我不?辛雨:想!两人搂得更紧了。郝美玉抬起头来,把嘴唇慢慢地伸给辛雨。辛雨蹶起嘴唇迎上去,两张嘴唇紧紧咬在一起,狂吻起来。郝美玉拉过辛雨的手:辛雨,你爱我吗?辛雨点点头:爱!郝美玉:你愿意跟我结婚吗?辛雨犹豫了一下:美玉,婚姻大事不可一时冲动,你必须想好,我可是……郝美玉马上打断辛雨的话:别说了,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只问你,你想不想跟我结婚?辛雨:想,但我配不上你!郝美玉:怎么配不上?我又不是公主、格格。辛雨:我怕你跟着我受苦。郝美玉:辛雨,那些我都想到了,只要你爱我,别说吃苦,就是为你去死我都乐意!辛雨:美玉,你这是为什么?郝美玉:只因为我爱你。辛雨:美玉,既然你是真心的,我同意跟你结婚。  89、潘家夼村头  外   晚夜幕降临了,天空满是星斗。潘玉凤站在学校门口向远处张望:辛雨今天到哪去了,都八点多还没回来。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接着是“突突突“的拖拉机声。潘玉凤:俺村没有拖拉机呀,哪来的拖拉机声?潘玉凤跑到校院外。一辆十二马力拖拉机开过来。潘玉凤用手电筒照了照,开车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见潘玉凤问道:哎,小学校在哪?潘玉凤问:你是谁?找小学校干吗?中年男人:我是县城的,来送你们学校的老师。潘玉凤用手电照了照,拖拉机后斗里躺着一个人,他惊叫起来:是辛雨老师呀,他怎么了?中年男人:他在县城跟人喝酒,喝醉了。潘玉凤:师傅,你赶快跟我来。
90、辛雨宿舍内—外  晚拖拉机停在宿舍门口,屋子亮着灯。中年男人把辛雨从车斗里背起来走进宿舍。潘玉凤放好被褥:师傅,你把他放到炕上。中年男人将辛雨放到炕上,辛雨人事不醒。潘玉凤:他跟谁在一起喝酒,怎么醉成这样?中年男人:我也不知道。潘玉凤:师傅,你是辛老师什么人?中年男人:我不认识他,我是县城运输队的,是一位女同志雇我把他送回来。潘玉凤惊讶地:哦,我知道她是谁了,师傅,多少钱?中年男人:钱在县城那女同志都给了。好,人我送到了,我回去了。中年男人出了屋门上了拖拉机,潘玉凤转身回到屋子。潘玉凤上炕给辛雨脱了鞋袜外衣,辛雨仍不醒。潘玉凤:他准是跟那位姓郝的女教员在一起喝酒。潘玉凤望着辛雨醉醺醺的样子,心里像揣小兔似的,她突然叹息了一声:天赐良机呀!郝美玉(画外音):那时,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潘玉凤竟爱上了辛雨,她千方百计地讨辛雨喜欢,并且利用给辛雨做饭的机会接近他,且在辛雨面前表露自己的爱意,或做些亲近辛雨的动作,辛雨是个正派人且已经有了我这心上人,他对潘玉凤的暖昧多次拒绝,只是好意劝阻,也没惹恼潘玉凤,然而潘玉凤对辛雨的追求并没有放弃,总是寻找机会跟辛雨亲热。(画外音结束)。潘玉凤下了炕将屋门插死,回到炕上吹灭了罩子灯,脱了衣服在辛雨身边躺下。辛雨呼呼喘着粗气。潘玉凤胆子大了,她伸出双臂将辛雨搂在怀里。辛雨好似在作梦,他把双手搭在潘玉凤身上,吱吱唔唔地:美玉—你真好—潘玉凤惊恐:他叫我美玉?辛雨把我当成郝美玉了,好,我就来个移花接木。潘玉凤坐起来将自己的衣裤脱了,又将辛雨的裤子脱掉,紧紧地将辛雨搂在怀里。辛雨吱声:美玉—你别走啊!潘玉凤回道:辛雨,我不走。潘玉凤用力地将辛雨拖上了自己的身。
91、辛雨宿舍内—外 拂晓窗外鸡叫了。辛雨忽地醒来,他惊呆了。身边的潘玉凤赤身裸体睡得正香,再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裤也脱得净光,他急忙穿上衣裤。辛雨十分恼火地将潘玉凤拖起来:潘玉凤,你怎么能这样?潘玉凤醒了,她望着辛雨:辛老师,你发这么大火干啥?辛雨:潘玉凤,你怎么会躺在我炕上,今晚你干了些什么?潘玉凤一边穿衣服一边笑着说:没干什么,你昨天在县城跟人喝醉了,有人把你送回来,是我把你搬进屋来,伺候了你一宿,辛雨,你应该感谢我。辛雨惊恐:我的衣服怎么会脱的净光。潘玉凤:辛雨,这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今天夜里你老叫郝美玉的名字,你把我当成郝美玉了,是你自己脱了衣服上了我的身。辛雨又惊又恐:潘玉凤,你说什么, 我上了你的身?潘玉凤:是呀,你看看,你出的这些脏东西。辛雨一看褥子上湿了一大片,他恐惧地出了一身冷汗。潘玉凤:辛雨,你作为人民教师,做出这样的事来,要是传出去,你这教师还能当成吗?辛雨又气又恼:潘玉凤,你想干什么?潘玉凤娇声娇气:我不想干什么,跟我结婚吧!辛雨惊恐:你说什么?跟你结婚?潘玉凤:是呀,你想我是个大闺女,你都跟我睡了,我不与你结婚,谁还要我呀?辛雨急得直挠头:咳!怎么会这样?潘玉凤:辛雨,你到底答应不答应跟我结婚?辛雨发疯似地:潘玉凤,你这是陷害我,跟你结婚,不可能!此时,窗外一个人影偷偷溜走了。郝美玉(画外音):想不到,辛雨跟潘玉凤争吵的声音很大,被一位过路的人听到,他马上去告诉了大队支书潘金财。
92、小学校厨房 内—外  晨潘玉凤正在灶上做饭。潘虎突然进来拖着潘玉凤就出了门。潘玉凤挣扎:潘虎,你这是干什么?潘虎:你做的好事,被人看见了,走吧,到大队部去说给我听听,你昨天晚上跟姓辛那小子怎么乐呵地!潘玉凤不在挣扎,跟着潘虎去了大队部。
93、小学校教室 内—外  日辛雨正在上课。潘虎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辛雨,别讲了,你出来,我有事。辛雨见到潘虎十分惊恐:你等下课再说行吗?潘虎火了:不行,你快出来!辛雨对学生说:同学们,我有点事,你们自己做练习题,课本上练习一、二、三。潘虎:别啰嗦,快出来。辛雨走出教室:潘虎,什么事?潘虎:你到办公室去。
94、小学校办公室 内—外日辛雨跟潘虎走进办公室。潘虎上去就打了辛雨一个耳光:姓辛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辛雨:不知道。潘虎上去又打了辛雨一个耳光:不知道?你还装,昨天晚上你跟我媳妇睡了一宿是不是?辛雨:潘虎,昨天晚上我们的确是在一起,但那不是我的错,是潘玉凤她。潘虎火了,又打了辛雨一耳光:姓辛的,明明是你勾引我媳妇,你还不承认。辛雨反驳:潘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潘虎:我不听你解释,你就是欠揍,(说着潘虎就又对辛雨拳打脚踢)。辛雨始终没还手,任凭他打。这时一个名叫潘军的学生上厕所回来,听见办公室有打架声便跑过去看。潘虎正在打辛雨。潘军急忙跑教室喊道:不好了,潘虎在打咱们老师。学生一窝蜂似地跑出教室。一个名叫刘明的孩子跑进办公室对潘虎说:你为什么打我们老师?潘虎上去就踢了刘明一脚,刘明痛得直叫。门外的学生一齐冲进办公室,齐声喊:不准你打我们老师!一群学生扑到潘虎身上,拖腿的拖腿,扯胳膊的扯胳膊。潘虎左右挣扎,但架不住学生人多。眼看孩子们把潘虎拖到门口。潘虎火了,他从腰抽出一把匕首,举在手中:小兔崽子,快松手,再不松手我宰了你们。辛雨一看不好上去夺潘虎手中的匕首。潘虎跟辛雨争斗起来。辛雨怕伤着学生,大声喊:同学们,你们快走,我跟他干。学生全都松手了,站在门口。辛雨把住潘虎拿刀的手。潘虎一用力将手抽出来,换手将匕首向辛雨刺去,辛雨将潘虎向后一推,匕首掉到地上。潘虎和辛雨两人同时去抢匕首。潘虎先将匕首抢到手,当即辛雨的膀子捅了一刀。辛雨痛得咬牙切齿,马上从潘虎手中将匕首夺过去给了潘虎一刀,潘虎倒下了。学生大声惊叫:老师,潘虎死了!辛雨不顾伤痛蹲下身去抱着潘虎就走:刘明、潘军快到大队去找支书叫医院来救护车。刘明:老师,你膀子上出血了。辛雨:别管我,快去叫支书。刘明和潘军跑了。辛雨抱着潘虎出了校门。
95、县城医院急诊室  门外支书潘金财、潘玉凤和民兵连长、治保主任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突然急诊室的门开了。潘金财:医生,人怎么样?医生:那个叫潘虎的伤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得住些日子。潘玉凤:医生,那位老师哪!医生:他的伤轻点,但也得住几天。潘金财哀叹:能保住命就好。潘玉凤:都是潘虎不好。潘金财:我看就是你不好,这场祸不是你惹的吗?潘玉凤不服气地:不说你养了个混帐儿子。潘金财:潘振山,你是治保主任,你赶快到县公安局去报案,就说咱村小学教师辛雨杀人,叫他们赶快到县医院来。潘振山:是!潘玉凤:怎么能说辛雨杀人呢,先是你儿子动的刀。潘金财:你闭嘴,胳膊弯向外拐,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就说是辛雨杀人。潘玉凤不再言语。
96、县城医院大门 内—外日一辆公安摩托车驰进医院大门。车上坐着三个公安员。三个公安员下车后直奔急诊室。
97、医院急诊室门口   日一个当官的问潘金财:怎么回事?潘金财:公安同志,我是石头沟公社潘家夼大队的支书,我们村小学教员辛雨今天早上动刀杀我儿子,不过人没死,医生在抢救。当官的对两位公安说:走,进去看看。一会儿,三位公安员从急诊室出来。当官的对潘金财说:你儿子正治疗,现在看没有生命危险,等伤好以后再处理。潘金财:那杀人犯呢?当官的:他也受伤得住院治疗,你放心,我们会派公安人员来看守他,跑不了。
98、校长室   内  日王升和郝美玉在说话。王升:美玉,你看这是辛雨的调令我办妥了,这回你满意了吧!郝美玉:辛雨调到哪个学校?王升:幸福街小学,行不行?郝美玉:什么时候叫他回来?王升:我这就叫人把他的调令送到石头沟公社去,由他公社的文教通知他。桌上的电话响了,王升马上拿起电话:喂,你是……听出来了,你是杜主任呀,什么事?……你说什么?辛雨出事了……他杀人了……他也受伤……现在在县医院,有公安局的人看守。王升放下电话:辛雨杀人了!郝美玉:啊!他怎么会杀人?王升:杜主任来的电话,还会有假?郝美玉转身跑出门去。
99、医院8号病房 内—外 日病房门口有两位公安人员把守。郝美玉风风火火跑来:同志,辛雨是在这儿住院吗?一位公安员瞧了瞧郝美玉:这不是郝老师吗?郝美玉惊诧地望着那位公安员:我姓郝,你是—公安员:我是你学生林丹的家长林正安,辛雨是住在里面,郝老师,你认识他?郝美玉:我跟辛雨原先是同事,他以前在县中心小学任过教。林正安:哦!郝老师,辛雨现在是罪犯,上面通知不准见人。郝美玉很为难:林同志,我不说话,看他一下好吗?林正安很尊重郝美玉,他对另一位同事说:这位是县中心小学的郝老师,叫她在门口看辛雨一下吧!同事说:好吧,但不要说话。林正安将病房的门打开了。辛雨闭着双目躺在病房上。林正安:辛雨,你醒醒,郝老师来看你了。辛雨睁开了眼睛望见门口的郝美玉,忽地坐了起来。郝美玉望见辛雨左臂上缠着纱布,摆了摆手,示意他躺下。辛雨望着郝美玉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郝美玉也在擦泪。林正安:郝老师,行了吧,要是叫领导知道,我们是要受处分的。郝美玉:好吧!林正安将病房的门关上了。郝美玉说了声:谢谢(转身哭着走了)。
100、8号病房   内   日辛雨望着病房的门关上了,他用右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言自语:美玉,我对不起你呀!
101、郝美玉家  内   日郝美玉哭着跑回家,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郝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走到女儿房间门前:美玉,你怎么了?房内无声。郝文礼进屋:辛雨杀人了,他现在被公安局看起来了。郝母惊:辛雨不是到下面公社去了吗?郝文礼坐在凳子上:美玉心里仍爱着辛雨,这太危险了。郝母:辛雨为什么杀人?郝文礼:我也不清楚,听说他杀了潘家夼村支书的儿子。郝母:啊!辛雨这是要做牢的呀!郝文礼:那是肯定的。郝母担心:咱家美玉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郝文礼埋怨:都是你,我说叫她嫁给王升你不同意,要是当初嫁给了王升会出这样的事吗?郝母:你埋怨我干啥?我只是不同意她嫁给王升,可也没支持她嫁给辛雨呀!再说了,美玉也没有嫁给辛雨,你担什么心?郝文礼:她虽然没嫁给他,我听说她经常和辛雨通信,她还去过潘家夼看过辛雨,你知道她们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郝母:不管什么程度,反正他们没结婚。郝文礼生气地:你呀,一点头脑也没有!
102、潘家夼小学校院 内 日院子里一片荒凉,学校所有屋子的门全锁着。院子里有两个孩子在追逐着,闹着玩。郝美玉满头大汗推着自行车走进校院。两个孩子见了郝美玉不闹了,惊异地站着望。郝美玉走上前去:小朋友,你们的老师哪?高个子:我们的老师被公安局抓走了,现在没有老师了。郝美玉:你们的老师为什么被公安局抓走了。矮个子:说是他杀人了!郝美玉:他杀谁了?高个子:他杀俺村书记的儿子。郝美玉:你们老师为什么要杀书记的儿子?高个子:那天我们正在上课,书记的儿子潘虎突然闯进我们教室把老师叫出去,为什么不知道!矮个子:后来我们看见潘虎在办公室里打我们老师。高个子:我们一齐上去拖潘虎不让他打我们老师,潘虎就拿出刀来要杀我们。郝美玉惊:是潘虎先动刀吗?高个子:是。矮个子:是潘虎先动刀,辛老师上去夺他手中的刀。高个子:是潘虎先用刀刺伤了辛老师。郝美玉惊:真的?你们看清了?高个子:看清了,我们全班同学都在场。“你是谁呀?在这干什么?”郝美玉一转头看见一个又矮又粗,脑袋却很大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身后,她吓了一跳。郝美玉望着那人:大叔,我是到这打听一下道的。高个子:他就是支书!郝美玉的头嗡地一下,像爆炸了,半天没说上话来。支书:你打听道上哪去呀!郝美玉灵机一动:大叔,我是到永福村,在石头沟走岔道了,结果走到咱村来了,刚才遇到这两个小朋友便向他们打听了一下,是不是小朋友?两个孩子很机灵,急忙点头。支书怀疑郝美玉的话,但两个孩子点头,他也没再说什么。郝美玉说了声:谢谢小朋友(转身骑车走了)。支书怔怔地望着,他一转身,两个孩子不见了。支书:不对,这个女人有问题,快追。
103、山路上     日郝美玉骑着自行车在山路上颠簸着行进,她转头一看后面远处有人骑车追来。郝美玉自语:不对,那人好像是刚才在学校遇到的支书,他一旦追上来事情就麻烦了,怎么办?郝美玉向旁边一看,左边是一条两丈多深的山谷,郝美玉急忙下了自行车,将车推下深谷,然后转身向右边山坡上的树林爬去。潘支书骑车追到郝美玉扔车处,不见了人,他停下自行车,朝左边的山谷看了看,谷底有辆自行车。潘支书惊疑:难道她掉进山谷去了?潘支书停下自行车,便顺着山坡往谷底溜,由于坡太陡,又没有抓手,潘支书溜到坡半腰,手中的扒物断了,他一下滚到谷底,摔断了腿。潘支书“哎呀!哎呀”地叫着。
104、山顶上   日郝美玉满头大汗爬到小山顶上,她转身向后望了望,无人,便喘了口粗气:他不会追上来的。郝美玉边擦头上的汗水边朝山下看。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郝美玉不敢久留,顺着山坡朝着小村庄走去。
105、公安局审讯室  内  日屋子又窄又暗,好似人间地狱。一个长桌后面坐着两位公安员,一胖一瘦,一个眼朝左邪,一个向右歪。胖子高喊:把辛雨押进来!两个公安员将辛雨推进屋子。辛雨坐在胖子和瘦子面前。胖子:姓名!辛雨回答:辛雨。瘦子在记录。胖子:性别。辛雨不回答。胖子一拍桌子:问你性别?辛雨不解:这还用问吗?胖子:这是审询程序,说!辛雨:男。胖子:职业?辛雨:教师。胖子:辛雨,说说你杀人的经过。辛雨:我没有杀人。胖子把眼一瞪:你说什么?你没杀人。辛雨理直气壮:我就是没杀人。胖子:你没杀人,潘虎是谁杀的?辛雨:我那是自卫,是为了保护学生!胖子腾地站起来:辛雨,告诉你,你杀害潘虎人证物证齐全,你还想抵赖?辛雨:审判员,我确实不是故意伤害潘虎,潘虎先持刀想杀学生被我把刀夺来,他又夺去先刺我,我才—胖子:你才杀了他?辛雨:审判员,不是那么回事。胖子:刚才你说了,你才杀了他?怎么想否认。辛雨:我那是误伤!胖子:不管怎么伤的,反正是你杀了潘虎。
106、教师办公室  内  日老师们正在办公。王升走进来:下个通知啊!明天上午九点,县里在咱学校操场上召开公判大会,全体教职工都必须参加。方敏:王校长,县里以前开公判大会都是在县职工大院召开,今天怎么跑到咱学校来了?王升: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次公判大会所宣判的罪犯中有原先在咱学校干过的辛雨。老师惊讶地:辛雨真的犯罪了?王升:他犯的可是杀人罪。李杰惊疑:杀人罪?那可是死罪呀!郝美玉一直低着头在写什么。王升看了郝美玉一眼:不是死罪也是无期。毕可江:可惜辛雨这个人了,他怎么会去杀人呢?王升:老毕呀!辛雨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在咱们学校那段时间表现积极,那是伪装的,你看他到潘家夼才几天就狐狸尾巴露出本来面目。郝美玉站起来:还不知谁是狐狸呢!王升:郝美玉,你说谁?郝美玉边向门外走去边说:我可没说你,你发什么惊?王升:郝美玉:辛雨要宣判,你不高兴是不是?郝美玉已经走远了。
107、县城大街上  日郝美玉无精打采地向前走着,她突然发现路边一堆人在看墙上贴的布告。郝美玉走过去。有人说:你们看辛雨判的最重,是无期徒刑。又有人说:他是杀人犯,当然得判无期了。郝美玉不想看布告,转身走了。
108、监狱办公室   内  日一个胖猪似的狱警坐在凳子上抽烟。、郝美玉提着一个包袱走进。胖子斜了郝美玉一眼,陡然来了精神:探监呀!郝美玉:是。胖子:看谁呀?郝美玉:辛雨。胖子:你是他什么人?郝美玉:我是他妻子。胖子:辛雨真有福气呀,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可惜呀!这漂亮的媳妇他再也不能享受了!郝美玉厌恶地瞅了胖子一眼:同志,你快叫辛雨出来俺见见他。胖子奸笑:着急了吧!行,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今天破例,叫你早些见,要是别人,我可不能这么痛快让她见人。郝美玉讨厌胖子,但为了见到辛雨,便说:大哥,谢谢你了。胖子:不用谢,不用谢!胖子盯着郝美玉手中的大包袱:这里面都有啥呀!郝美玉:大哥,这里面是辛雨的衣服还有几个吃的点心。胖子:打开我看看!郝美玉放开包袱。胖子翻了翻衣服,拿起一包点心说:这里面包的什么?郝美玉:大哥,那是包桃酥。胖子撕开纸包,拿了一块桃酥放在口中:我尝尝,别是毒药!郝美玉:大哥,净说笑话,辛雨是俺男人,怎么可能有毒呢?胖子又吃了一块桃酥:这东西挺好吃的!郝美玉:大哥,你爱吃,就给你吃了吧!胖子将桃酥包起来:我尝尝就行了,留给你男人吃吧!郝美玉:大哥,你快让我见辛雨吧!胖子站起来伸手在郝美玉嘴巴上捏了一下:小脸粉丹丹的,能让大哥亲一下吗!郝美玉:大哥,别这样,叫人看见多不好。胖子不管那些,他靠近郝美玉,郝美玉吓得直往后退。胖子一把抓住郝美玉,嘴巴刚要贴近郝美玉的嘴巴,突然闯进一个狱警:老黄,狱长叫你有事。胖子又惊又怕:好,小吕,你把这位女同志送到辛雨牢中去!小吕:好,你快去吧!胖子走了。小吕一看是郝美玉:老师,你怎么来了?郝美玉惊喜:啊!你是吕军呀!你什么时候当个狱警了。小吕:老师,我小学毕业,念了三年初中,初中毕业就到这来了,快两年了。郝美玉:好,吕军,你快领我去见辛雨。小吕:老师,辛雨是你什么人?郝美玉:他是我的未婚夫!小吕大惊:啊!老师,他犯的可是重罪呀!郝美玉:我知道,你快领我去。小吕:好,你跟我来。
109、牢房内外   日一间黑洞洞的牢房,铁门、铁窗。墙角一张旧木床上铺着破被褥。辛雨身子卷曲着躺在床上。小吕领着郝美玉走到牢房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铁门:郝老师,辛雨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看有没有人来。郝美玉:谢谢了,吕军。吕军走了。郝美玉推开牢门走进牢房:辛雨!辛雨听到喊声腾地爬了起来又惊又喜:美玉,你怎么来了?郝美玉:我来看你!辛雨站了起来。郝美玉一下扑到辛雨怀里,眼泪刷刷地流出来。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辛雨:美玉,我是冤枉的呀!郝美玉:辛雨,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你怎么会去杀人呢?辛雨,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对我说实话。辛雨拉着郝美玉坐在床沿上:美玉,事情的原尾是这样……
110、牢房过道处   日吕军双眼紧盯着监狱大门:牢头,你千万等会儿回来,让我的老师跟她未婚夫多说会话。
111、牢房内  日辛雨:美玉,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回事,我是怕潘虎伤着学生和我,就……郝美玉:辛雨,你这是自卫呀!是潘虎先动刀伤了你,你才夺刀伤了他,虽然你的伤轻,他的伤重,但他也犯杀人罪的!辛雨:可是法院那帮人不听我争辩,强迫我承认我是故意杀人。郝美玉:辛雨,你招了!辛雨:我死也不招,最后他们说,我不招也得判刑。郝美玉愤怒地:这是什么世道,法院也冤枉好人。辛雨:你想,法院怎么会向着我呢?我父亲是走资派又是叛徒,潘虎的父亲是大队支书,现在是革委会说了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郝美玉:辛雨,那天我到医院去看你,他们看着不让我见你,我就知道,你的事不会有好结果,但我总以为你是好人,你决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于是第二天我就到潘家夼小学去了,想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到了潘家夼小学正好遇到两个小学生,他们给我讲了那天你跟潘虎打斗的事,结果没有讲完,潘虎的父亲就来了。我怕他认出我来,就装做打听道的人离开了。我刚出了村头,看见潘虎的父亲追上来了,我骑着自行车猛跑,走到一个山崖边,我灵机一动,将自行车扔下山崖,转身向右边的山坡上爬去。潘虎的父亲追来,一看我不见了,便向山下看,大概他看到山底的自行车了,就向山崖下爬,后来听说他不小心摔下山崖把腿跌断了。我爬到山顶,又下了坡进了小山村才脱险了。辛雨:美玉,你冒这么大险到潘家夼去,我感激不尽呀!郝美玉:辛雨,听说你出事了,我就像被人捅了一刀,说真的,那天我着急呀,我想到潘家夼把你杀人的真相弄清为你申冤呀,那知道他们还是把你冤枉了!辛雨:美玉,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过,以后你别管我了,我不是死刑也是无期,这辈子注定要牢房里过了。郝美玉:辛雨,你别失掉信心,我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的,你的事是错判,我要继续为你打官司,我就不信遇不到一位清官,辛雨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到出狱那一天!辛雨哀叹:我的案子,想翻那一天,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美玉,你还年轻,别为我误了你的青春。郝美玉:辛雨,你胡说什么?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听我的话,你要有信心啊!门外传来吕军的声音:郝老师,快出来,牢头回来了!快!郝美玉恋恋不舍地松开辛雨的手:辛雨,我给你带了些衣服和吃的,你千万保重啊!辛雨也恋恋不舍地把郝美玉送出牢门。
112、牢房过道  内   日吕军:郝老师,你从这个小门出去,再转向大门,我在这对付牢头。郝美玉出了小门。牢头走过来:吕军,看望辛雨的那个女人走了吗?吕军:头儿,早走了,我只让她说了十分钟的话。牢头惋惜地:怎么这点时间你就叫她走了,我认为她会等着我回来呢?吕军:头儿,你回来还有什么想吗?牢头:吕军,你不懂,这个女人跟天仙一样,我的魂都快叫她勾去了!吕军:头儿,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说,我就把她留住!牢头:不说了,干活去吧!
113、郝美玉房间  内  日郝美玉躺在炕上。郝母走进来:美玉呀,你整天不吃不喝地躺着,也不是个事呀,你赶快到医院去看看。郝美玉:妈,我这病医院治不了。郝母:你爸呀,整天不着家,你病成这样还逼着你嫁给王升。郝美玉:妈,你告诉我爸,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王升。郝母:好啦,你想吃啥妈给你买?郝美玉:妈,我什么也不想吃,你叫我静一静好吗?郝母:好吧,你躺着,我去供销社打酱油。郝母出屋。
114、郝美玉家院子  外  日郝母提着瓶子出了院门。王升躲在墙角望着郝母走远了,转身进了院门。
115、郝美玉房间  内  日郝美玉盖着毯子躺在炕上似睡非睡。王升蹑手蹑脚走进房间,郝美玉没有发觉。王升猛地扑到郝美玉身上。郝美玉醒了,用力将王升推开:王升,你要干什么?王升“嘿嘿”奸笑了两声:郝美玉,你别忘了,当初你的承诺,我可是把爸提升为教育革委会副主任了,把辛雨调到县城任教的事也办好了,你也该兑现你的诺言吧!郝美玉:王升,那两个承诺你只实现了一个,辛雨并没有进城任教呀!反而进了监狱。王升:那是他自己去杀人,不管我的事,郝美玉,今天你必须答应嫁给我,不然我就——郝美玉惊恐:你要干什么?王升猛地扑到郝美玉身上:我要你——郝美玉又撕又咬,竭力挣扎,王升始终没得逞。王升转身拿起炕头一把笤帚照着郝美玉的头就是一笤帚。郝美玉昏过去了。王升趁机脱了郝美玉的衣服,趴到郝美玉身上。
116、郝美玉房间  外  日郝母买东西回来,放下东西大声喊:美玉,咱家的门怎么敞着?郝美玉无声音。郝母大惊,走进郝美玉房间。
117、郝美玉房间  内  日郝美玉赤身裸体躺在炕上。郝母大惊:美玉,美玉,你这是怎么啦?郝美玉突然醒来,扑到母亲怀中哭着:妈,我被王升打昏,他强暴了我—郝母愤怒:王升,这个畜牲!
118、教师办公室  内  日教师们正在议论王升强奸的事。李杰进来:刚才我在学校大门口看见公安局的人把王升校长抓走了。方敏拍手叫好:王升这个恶魔可是横行到头了!姜霞:他是因强奸郝老师被抓的吧!李杰:听说是!周可:这个王升,早就对郝老师馋诞欲滴,那知得不到她竟来这么一招,那不是找死吗?郝美玉(画外音):王升虽然被抓了,可是我的身心受到极大的摧残,我好像再也无脸见人了,躺在家里半个月没出门。想到辛雨的案子永无出头之日,我多次想寻死,可是每当见到辛雨给我的那支钢笔,就没有死的勇气,以后的日子我一直被病魔折磨着。字幕:三年后。
119、县城大街上  日大街上人山人海。工人、农民、教师、学生、干部……游行的队伍从远处走过来,人们载歌载舞,庆祝“粉碎四人帮”的伟大胜利。郝美玉挤在人群中观看。
120、郝美玉家 内  傍晚郝美玉正在往饭桌上端饭,厨房里传出郝母的声音:美玉,打个电话给你爸,叫他快回来吃饭。郝文礼进门:不用打电话,我回来了。郝美玉:爸,今天有什么喜事吧,看你满脸是笑!郝文礼:确实是喜事,辛雨的父亲辛同平反了,当初说他是叛徒,那是有人陷害他,现在他已经恢复副县长的职务。郝美玉高兴地:爸,这是真的吗?郝文礼:可不是真的,今天县里下发文件,不但是辛同副县长,这次还平反了一大批“运动”中受迫害的干部,明天县里要开平反大会,教师都去参加。郝母从厨房里出来:他爹,那辛雨的事能不能平反?郝文礼坐在饭桌前:辛雨是刑事犯罪,不属于平反范围,这次平反的是受迫害的干部或政治犯。郝美玉:可辛雨也是冤假错案呀!郝文礼:那是另一回事。郝美玉很失望。郝母:辛雨的父亲都平反了,官复原职了,他能不救他儿子。郝文礼拿起筷子:如果辛雨的事是冤枉的,我想早晚也会平反的。郝美玉突然跑出门外。郝文礼:美玉,你去干啥?郝美玉:爸,妈,你们先吃饭吧,我去找辛雨他爸!
121、辛同住处   晚辛同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门外传来敲门声。辛同拉开屋门见一位年轻姑娘站在门外。辛同惊疑地:你找谁?郝美玉:大叔,我叫郝美玉,是县中心小学教师,也是你儿子辛雨的未婚妻。辛同:哦,请进来吧。郝美玉跟辛同走进客厅。辛同指着椅子:坐吧!郝美玉落坐:大叔,我和辛雨认识是在五年前,他从县一中调到我们学校,俺俩是同桌,在一起工作了两年我们相爱了,后来他被调到石头沟公社潘家夼小学,到潘家夼小学才一年多他就出事了,大叔,辛雨的案子是冤枉的,我曾到潘家夼去调查了三次(说着郝美玉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辛同)这上面记着我调查学生和家长的谈话记录,我以为辛雨刺伤潘虎是误伤,是处于自卫,潘家夼的小学生和家长都说辛雨是无罪的,大叔,你现在恢复职务了,一定要救辛雨呀!辛同很感激郝美玉:姑娘,感谢你对辛雨的好,这个本子,我留下看看。郝美玉:大叔,你可得救辛雨呀,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辛同:姑娘,“四人帮”垮台了,“运动”结束了,以前的冤假错案慢慢地都要平反,辛雨的案子是对是错,得由司法部门去重新调查审理,你放心吧!郝美玉哭了:大叔,我可是等了辛雨四年了。辛雨:姑娘,你的心我理解,你很正直也很坚强,我高兴辛雨能有你这样一位知音,姑娘,你再坚持一下,辛雨的案子很快就会有结论的。
122、劳教采石场  外  日一座巨大的采石场。上百名犯人在劳动,有三个人一组在打炮眼的,有两人一组在抬石头的,有单人从石窝子里向外扛石头的……五六个公安人员持抢在四周看守着。辛雨正扛着一块大石头从石窝子里走出来。一位公安员领着郝美玉来到石窝子边:哎,辛雨,你停停干活,你媳妇来看你了。辛雨停住,愣愣地望着郝美玉。公安人员:郝美玉,给你们20分钟时间,你们到那边工棚去,有什么话说吧!辛雨和郝美玉向工棚走去。
123、工棚内  日工棚里乱七八糟的。辛雨和郝美玉面对面坐在木墩上。辛雨:美玉,我告诉过你,路太远了,你再别来看我,可你就是不听。郝美玉:看你说的,你是我男人,我能不来看你吗?辛雨:美玉,我在这儿挺好的,以后你不用来得这么频!郝美玉高兴:辛雨,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父亲平反了,现在已经恢复了原职,还是副县长。辛雨意外兴奋:真的?郝美玉:昨天我听到这个消息,到你父亲的住处去看过大叔,他说现在“四人帮”倒台了,“运动”中所有的冤假错案都要平反,我把你的案情说了,将来司法部门会重新调查的,你的案子肯定能平反。辛雨高兴地:真的有那么一天该多好呀!辛雨把郝美玉的手拉过来,紧紧握在一起。郝美玉:辛雨,我给你做了一套衣服,你换着穿,还有,这是我妈烙的火烧,你留着吃。辛雨:谢谢伯母!郝美玉:辛雨,你要好好活着,等到出狱那一天!辛雨很有信心:对,我盼望着那一天早早到来,咱们就可以正式结婚了。郝美玉解开衣扣把辛雨搂在怀里:辛雨,结婚那只是个形式,今天我就把身子给你!辛雨又惊又怕:美玉,不能呀,我怕—郝美玉:怕什么?快点!再不,就没时间了。两人在工棚铺草上躺下了。
124、劳改犯宿舍  内  傍晚宿舍里有六七张床铺,犯人们有的躺着,有的坐着。辛雨把郝美玉送来的包袱解开,拿出两块火烧,用手掰成许多小块分给狱友们吃。辛雨斜对面床的邢大头将火烧丢在嘴里马上吞了,他朝着辛雨喊:姓辛的,你给老子那小块火烧,倒把我的馋病勾上来了,来,来,拿块囫囵火烧给我!辛雨很不情愿地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囫囵火烧丢给邢大头。其他几位犯人看见辛雨丢给邢大头囫囵火烧也都眼馋。猴子走近辛雨:我说兄弟,你媳妇烙的火烧又香又甜,给我块尝尝!辛雨无奈地又给了猴子一块。其他犯人一哄而上将辛雨包袱中剩下的几个火烧抢光了。辛雨十分恼火:你们都抢去了,一块也不留给我呀!猴子边吃边笑:辛雨,叫你老婆再送些火烧来,我还没吃够哪!犯人一齐起哄:对,辛雨,你的媳妇那么漂亮,那么贤惠,可惜,你得蹲一辈子大牢,捞不着搂着睡觉,你能扛得了吗?辛雨满脸窘态。
125、劳改犯宿舍  内 夜宿舍里一片漆黑。劳改犯们全睡了。外面突然传来:牢房起火了,快跑呀!辛雨睁开眼睛:外面喊什么?外面又传来:牢房起火了,想活命的快跑呀!全宿舍的犯人都醒了。猴子光着屁股跑到宿舍小门处从门缝里向外瞧:一点不假,对面有火光。邢大头走到门口,一把将猴子拉开:我看看!邢大头从门缝里朝外瞧了瞧:一连咳嗽了几声:是起火了!你们听,有人逃跑了。猴子:老大,狱警都去救火了,咱也跑吧!这可是天赐良机!又一犯人:对呀,咱们这些人都是无期徒刑,得死在这里,趁着这个机会跑吧!又一犯人:可是火没烧咱牢房,牢门锁着,怎么跑呢?猴子:老大,你有办法快把牢门打开。辛雨始终坐着没动:我看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想越狱,不那么容易,一旦抓回来可是要掉脑袋的!猴子:辛雨,你真想在这呆一辈子呀!辛雨:不想呆一辈子也不能越狱呀!门外传来喧闹声。猴子:老大,你说怎么办?邢大头:兄弟们,咱们豁出去,逃!来,大家一齐使劲踢门。辛雨:老大,不能呀!这可是罪上加罪呀!邢大头:姓辛的,你不走就呆在这吧,我们可是想活命!几个犯人一齐踢门。猴子:老大,这样不行,门太结实了,踢不开呀!邢大头:有了,把床腿弄下来!一犯人:好,这床腿是铁的,用它来砸。几个犯人三下两下把一只床腿弄下来了。邢大头拿起铁床腿朝着门板猛砸。一犯人上去:老大,你累了,我砸一气。犯人们轮流砸门。牢门砸开了。邢大头:快逃吧!辛雨:老大,不能逃。猴子:辛雨,你不走,我们走。邢大头与几个犯人钻出破门逃走了。猴子正想往外站,辛雨猛地蹿上去拖住了他的腿。猴子大喊:辛雨,你快放开我!辛雨死死地把着猴子的腿。猴子竭力挣扎,始终没有挣脱。辛雨:猴子,你千万别跑,你跑不出去的!猴子:辛雨,你别管我,我就是死也要跑!辛雨躺在地上死死地拖住了猴子。猴子眼红了,伸手抓起那根铁床腿朝着辛雨就是一铁棍。辛雨倒下了,但双手还紧紧抱着猴子的腿。猴子爬起来刚想跑,两名公安员站在他面前:站住!猴子眼傻了。一名公安员:老周,你把他押到别的牢房去,我看看辛雨怎么样?公安员在辛雨心脏处摸了摸,惊讶地:老周,他不行了!快向领导汇报,就说辛雨被犯人打死了。那名公安员押着猴子走了。公安员摸着辛雨流血的头感叹:我们来晚了一步呀!
126、县中心小学操场上  日操场上站满上万名群众。戏台上挂着“辛雨烈士追悼大会”的条幅。台上中间的后幕上挂着辛雨的遗像,遗像下方摆放着十几个花圈。大会主持人走到台前: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辛雨烈士追悼大会,同时也是给辛雨同志杀人犯罪的平反大会,下面由县人民法院副院长黄坤同志宣布关于给辛雨同志平反的决定。黄坤走向台前:同志们,我代表金河县人民法院宣布给辛雨同志平反的决定。1972年10月6日辛雨同志在我县石头沟公社潘家夼小学任教……
127、郝美玉房间内  日郝美玉病倒在炕上。郝母坐在一旁:美玉呀,人死不能复活,辛雨走了,你整天不吃不喝这不是自己作贱自己吗?郝美玉睁开双眼:妈,你别唠叨了,叫我静一会好吗?郝母哀声叹气:这孩子心里只有辛雨一个人。郝文礼走进来:美玉,怎么样?郝母:自从辛雨走了,这几天她就不吃不喝,黑白掉泪。郝文礼:你看这事,辛雨眼看要平反了,又出了这么个事。一位小青年进来:这是郝美玉老师的家吗?郝文礼惊:是呀,你是—青年:我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小田:辛同县长叫我来通知郝美玉老师到辛雨同志追悼会现场去。郝美玉忽地爬起来。
128、县中心小学会场上  日郝美玉、郝文礼、郝母三人来到会场。小田:郝老师,请你到台子上去。郝美玉跟着小田上了戏台。县委副书记正在讲话:那天监狱起火,牢中的犯人都逃跑了,辛雨同志没跑,他还劝说其他犯人千万别逃。当最后一个叫猴子的犯人要逃跑时,他死死地拖住他,结果猴子用铁床腿把辛雨同志打死!辛雨同志是在跟逃犯做斗争而死的,是为了国家利益牺牲的,县委决定授予辛雨同志烈士称号。台下一片热烈掌声,不少人在擦泪,有人哭出声来。县委副书记接着讲:辛雨同志离我们而去了,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像辛雨同志一样无限忠于党,忠于人民,为建设四个现代化做出我们的贡献,辛雨同志安息吧!主持人:下面请辛雨同志的同事,也是她未婚妻,郝美玉老师讲话。郝美玉走到台前,擦了擦眼泪:同志们,今天县里在我们小学操场上召开“辛雨烈士追悼大会”首先我感谢县委县政府给辛雨同志平反了,同时也感谢县委县政府授予辛雨烈士的称号,我想说的话很多,可今天我就想说一句公道话,辛雨是个好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是偷着相恋的,开始连我的父母都没告诉,辛雨活着我们没能正式结婚,现在他走了,在各位领导和广大群众面前我声明,今天的追悼大会就是我和辛雨结婚的日子!全场又一次响起热烈地掌声。县里领导上前与郝美玉握手。辛同走过来:郝老师,这是公安人员在清理辛雨的遗物时发现的,是他在狱中写的日记,由你来保存着吧!郝美玉接过日记,翻开第一页(辛雨画外音):牢狱可以关住我的身子,但关不住我的心,我的心在飞,飞到一个美好的世界,飞到爱我的人身边……回放辛雨生前工作及跟郝美玉相恋的镜头。郝美玉(画外音):辛雨走后三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我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父母,正好我有个亲戚在加拿大,于是我就投奔他去了,在异国他乡我生下了我和辛雨的后代辛旺。儿子长大了我要把我和辛雨的爱情故事讲给他听,叫他知道他父亲是怎样一个人。我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要和儿子一块留在自己的祖国,为建设自己的国家出点力,也是为了永远守在辛雨身边。剧 终
  (创作于2012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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